她提醒着他“是啊!可是这件衣服上只有两个纽扣,安在领子上作装饰用,其中一颗纽扣掉了。”
便末教贵恍然大悟。“你怀疑这件衣服和凶手行凶时的那一件是同一件?”
“没错,不过衣服上很干净,看不出沾过血迹”她已看得很清楚。
“会不会清洗过了?”
“血迹不容易完全洗净,如果洗净了也会有血迹反应,我要拿回去请鉴定人员鉴定。”
“我想凶手不会那么笨,将凶衣拿出来贩卖,凉子,你刚才怎么不问问卖衣服的那位小姐这衣服是谁托卖的。”
“那里人来人往不好问,而且我知道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南沙凉子打开汽车音响听新闻。
他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衣服上有名字的缩写。”
“你认识那个人?”广末教贵将车停下等红灯。
“不认识,所以我要过滤与吉川圣子往来的朋友里,有没有那样英文名字缩写的人。”
“看来案子快破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诺风总算可以洗清罪嫌。
“不一定,这要看运气,希望我的直觉是对的。”
方尔丛知道快撑不下去了,可能随时会走。
“我留下来陪你吧!我怕…”
“你怕没有人知道我死了,而让尸体发臭是吗?”方尔丛大概只剩下最后几口气。
“死亡是件神圣的事,有人陪在身边比较不孤单。”姚镜桐已能坦然面对尔丛将死的事实。
“明天再来吧!明天来时恰好替我收尸。”
她紧张地道:“不!不会的。”
“多活一天、两天又如何?没什么意思。”
“活着总是好的。”
“生不如死会比较好吗?”方尔丛紧咬着牙。
“我倒杯水给你喝。”
“不用了…我吞不下去。”他快死了,他知道。
姚镜桐还是哭了,死别和生离同样令人肝肠寸断。
“别哭!快回家去,我死了之后,还有许多事要麻烦你替我办,我身无分文,能卖能典当的东西全处理掉。你帮我做的,我来生做牛做马再还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像是要掀开屋顶似的响起。
姚镜桐站起身来开门,迎上南诺风愤怒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她吃了一惊。
南诺风推开她,径自进入斗室之中,发现这里的空气不太好。当他见到躺在床上瑟缩着的方尔丛时,有些讶异。“他病了?”
“你看我这个样子和你老婆能做些什么坏事吗?”方尔丛仍不忘幽自己一默。
“你病成这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南诺风正要趋前扶他,他赶忙出声阻止:“不要碰我!我得的是爱滋病,弄不好会传染。”
南诺风看向姚镜桐,后者朝他点了点头,泫然欲泣。
“南先生,你来得正好,快把你老婆带回家,她发疯了才会想留在这里照顾一个垂死的爱滋病患者。”方尔丛想要坐起身,但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只得作罢。
“我拨电话请救护车来,你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等死。”南诺风拿起手提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南先生,请你们让我拥有最后的自主权好吗?”方尔丛撑着羸弱的身体。
南诺风听了方尔丛的这席话,缓缓地关上手提电话,看了一眼姚镜桐。
“求求你们,回去吧!”方尔丛只差没跪下来。
姚镜桐点点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在回程路上,南诺风冷静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病成这样!”
“我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尔丛既然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当然也就没有替他广为宣传的必要。”姚镜桐苦笑着。
“看来他时日无多了。”南诺风转开汽车音响,让黛安娜罗丝的“若我俩长相厮守”的美妙音乐流泻在彼此灵魂的深处。
“你如何找到那里去的?”姚镜桐有些奇怪。
“这就是我,不论天涯海角,我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你让我有强烈的窒息感。”她将在心里放了许久的话说出口,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想改善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
“说下去。”他握着方向盘右转。
“我想,互相信任是我们婚姻里缺乏的营养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