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依莲吗?医生世家的路依莲小姐。”艾德猜想应该是上回伴在南诺言身旁的那个千金小姐。
她摇摇头。“不是很确定。”
“我倒不觉得她柔弱,她只是外表柔弱而已。她是路亨利的女儿,路亨利是世界医界的龙头老大之一,名下有十家大型的教学医院,你的丈夫和路亨利是忘年之交,这是社交圈众所周知的事。起初,各方媒体皆猜测,路亨利会把女儿嫁给南诺言。”
“结果为什么不了?”她急着想知道。
“结果…他娶了你。”
“路依莲一定很伤心。不过,这是可以补救的,我可以和诺言离婚,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她并不想霸住南诺言,只要拥有过,不一定非要地久天长。
“别傻了,你丈夫不会同意的。”
“他的路依莲才是一对璧人,我只是黄毛丫头,怎么看都不像大家闺秀。”
“是不是大家闺秀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你的真命天子。放心好了,如果你丈夫爱的是路依莲,他有许多机会可以娶她,不会在娶了你之后又回头考虑她。”艾德取笑了她一番,总觉得晏然杞人忧天。
“艾德,你为什么没有打算找个心爱的女人共组家庭?”她突然转移话题;怎么看,都觉得艾德心中有个秘密。
“心爱的女人不是天天回出现的,而且‘爱情’这玩意儿也是有著有效期限的。我碰到的女人全像是有效期限短暂的鲜奶,你说我是喝还是不喝?喝了,从此消失;不喝,又不能摆太久。”艾德逗着他手上的小白鸽。
“你才刚才鼓励我,自己又悲观了。”
小白鸽飞到她的头顶,咕咕叫着,艾德一挥手赶走它。
“不是悲观。”他认真地看她。“如果不是南诺言捷足先登娶走了你,我想,我或许会追求你。”
“我也是有保存期限的,放久了也会馊,正如你说的。”辛晏然哈哈大笑,艾德的形容词太好玩了。
“不!从疗养院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注意到你脱俗的美。”
她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会笑破肚皮的。”
“我再认真不过,你别当笑话。”
她忍住笑,正经地道:“你说我美,我充其量不过是个美丽的疯子。”
艾德轻抚着她的发。“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坚强的性情,在经历这么多事和折磨之后还能笑得这么无邪。”
她握住他抚发的手掌。“艾德,你真是个好人。”
“我的好人?那么南诺言呢?他是不是好人?”
辛晏然僵了一下,幽幽地道:“诺言是我的恩人。”
恩人和好人有什么不同?这大概是她至今仍无法分辨的事。
路依莲倚窗而立。
“他来了吗?”
路依莲回过头看了母亲一眼,摇摇头。“还没有。”
“依莲,诺言已经有妻子了,你应该要考虑放弃他。”路夫人与女儿并肩而立。
“不要,我谁也不要,只除了诺言。”
“我听到消息,他的妻子回来了。”
“也许,她根本不曾离开过巴黎,只是故意吊诺言的胃口,让他担心,左右他的情绪。”她对母亲平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