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罢了。”
“人不是鸟,你的说法有误。”路依莲不是滋味地道。
“在我眼里,人和禽兽没什么不同。”
“你真没礼貌,将人和禽兽画上等号。”路依莲对他的论调嗤之以鼻。
“根据我的观察,有些人连和禽兽画上等号都不配;当然我指的不只是你所生活的上流阶级。”艾德仔细地清洗解剖台,然后将两只知更鸟的尸体埋在花园里。
“将它们合葬,应该算是帮它们完成了心愿。”
“你和有钱人是不是有仇啊?”她有点受不了他的冷酷。
“还好,因为我的朋友里也有不少善良的有钱人。”艾德把鸟尸放入挖好的土穴里,然后覆上泥土。
“有钱并不是罪恶,如果没有金钱的有效运用,你的鸟园也无法经营下去。”
“我同意你的说法,所以这应该是足以证明我并非如你想像的贫穷,但是有钱不一定要让外人一眼看穿不是吗?”艾德素来听闻路依莲富家千金的架式十足,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你在拐着弯骂人是吗?”她当然知道他话中有话。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你别对号入座哦!”“你…你这个大无赖!”路依莲忍不住怒骂。
说完话后,她像后头有猛兽追赶似的逃离鸟园,艾德望向她的背影哈哈大笑。
“欢迎批评指教。”
白令海与路夫人苟且之事保密工夫到家,连一向心细如发的路亨利也未起怀疑之心。他的年岁大了,体力大不如前,从前同时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也一样生龙活虎,如今光是应付路夫人,他都时感心余力绌。依莲的母亲是他第二个妻子,也是最后一个。二十多年前他十分迷恋她,加上她十分主动,所以他的前妻离了婚,但是在十多年前,他便已经后悔。
据说他的前妻自从与他分开后一直住在南极洲,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他们共同生下的子女与他一向不亲密,该是怨恨他的缘故。不过他们都很听他们母亲的话,全留在他身边替他工作。
年老体衰之后,他愈发想念前妻,他知道她并未再嫁,一直一个人独居,平日以写作谋生。而他给她的赡养费,她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她不再需要他,而他却需要她。
“老路,在发什么呆?”南诺言在下班途中绕了点路来见老朋友。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珍尼佛。”路亨利不自在地道。
“这么多年来,很少听你提起她,怎会又想起她?”亨利和前妻的事,他曾听亨利聊起过一、两次。
“当年我提出离婚,她不哭不闹,一句哀求的话也没有,本来我以为她有了别的男人,后来证实她一直是一个人,我才知道我误会了她。”路亨利苦恼地道。
“而现在你后悔了?”
“十多年前我就已经后悔了。”
“你找过她吗?”
“我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南极洲,我们的孩子们和她一直保持联络,我很想去看她,但又怕她不领情。”
“只要你愿意放下身段,她不会不见你的。只是见了之后呢?你如何收拾现在的婚姻?”南诺言道出重点。
“我这一把年纪了,能有多少年好活?快活最重要,一切顺其自然。走,到我家喝两杯吧!”下了决定之后,路亨利心里踏实多了。
“下次吧!我答应晏然今晚陪她一块儿去看歌剧的。”
“真好!从前我和珍尼佛也常一同去观赏歌剧,后来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充满文艺气息的女人陪我享受人生了,表面上我是胜利者,她是被我抛弃的女人;但事实上我才是个真正的失败者。”哀愁的路亨利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想改变先况,永远都不嫌迟。”
辛晏然心里不断挣扎着,该以什么方式离开眼前的男人呢?
“下个星期我要去澳洲,你要和我一起去。”南诺言正埋首于最新一期的医学杂志中,悠闲地道。
“我…”她张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