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的生命终于找到新的原动力。
他不会再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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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岩陛下?”框啷一声,女侍端在手中的餐盘轰地掉落满地,如被雷击到的她愣杵不动,睁大眼睛看着坐在红色椅子上的魔岩端起一杯装有水蓝色液体,就沿唇际,一口一口啜饮着。
水蓝色液体?杯内那如梦似幻的色泽,天啊!那里头装着的不是…不是…
女侍张大嘴巴,喉头不断地咕噜起伏,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蓝梦。那是蓝梦。别看它色泽幻美炫丽,却是奇毒,这个毒物只产于伊斯利的管制区内,唯一的用途是帮助罹患末期恶性病痛的病人消除痛楚,但使用剂量绝不可以超过万分之一毫克,但魔岩陛下喝了一整杯。
足足一杯。
“天呀!”好不容易声音出来了,双脚却随之一软,栽倒在地的女侍,浑身直打着哆嗦。“来人…来人…”声小气虚,根本没有人听见。
魔岩罔若未见门口那吓破胆的侍女,瞳孔里只反映着水蓝琉璃色。当咽下蓝梦时,该是痛苦到极点的,可他并没有感觉。原是愉悦的心情凌驾了苦与痛,满心为即将开始的旅程而涨满快意。
会追到你的。
到时候一切会重新来过,这一次,不再有痛苦、不再有伤害,他将以最真的情与意与她互属,再重聚时,将只有快乐与幸福能够包围他们。
“陛…来人…”仆倒在地的侍女魂魄都快吓飞了,怎么办?谁来救人?眼见国王的脸色起了变化时,差点昏死过去。
一条怵目惊心的红色液体开始由他的唇角流逸出,与极度的苍白成为最强烈的对比。
他死了,他快死了。
却见魔岩那对紫眸即将闭上时,突然又奋力睁开。
啊?她的心脏漏跳了几下。
“去、去把画室那副意菲的肖相图取过来给我。”传出的声音甚为有力,魔岩对着那软脚女侍下着命令,完全不见中毒后该有的萎态。
他有看到她的,只是视而不见。
“我…”
“快去!”霸狠一落,那女侍宛被针刺般的弹了起来!立即冲去画室,把那幅巨大的画像搬过来。事后一想,那女侍也不明白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搬得动。
当那绘有美丽俪影的图画伴在他身侧时,魔岩总算安心、又放心地笑得灿烂。
“告诉况杰,”魔岩又开口,对那个猛打颤的女侍再下一道命令。“把我和这幅昼一起烧了,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他别开脸,周遭的人与物又再次被他全数摒弃掉。那对充满了期待与兴奋的紫眸,只会为画中女子而绽放光彩。
“意菲…我来与你相伴,请别躲得太远,让我找不着。意菲…我的爱…”反覆细喃几句,紫眸终于缓缓台上。
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幸福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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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道柔媚的女音夹带着哽咽还有更多的不敢置信?冲口划开这般死寂空气。“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她尖锐的质问回荡着。
没有人回答她。
一张艳丽无双的丽容呆看前方那张邪美的面容,只可惜再也没有生气。
“虽然我不欣赏他,两次的见面也只带给我惊悚和惶怕,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啊,萨亦,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
被唤做萨亦的倜傥男子莫可奈何搂着与他新婚三个月的激动娇妻,不断的传达他的安慰。
“你怎么都不说话?”宋蔷仰头逼问,对萨亦的反应非常不满意。
“说有什么用?说了又能改变什么?”无辜下的意见就是如此。
“你够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