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想抽出被他扣住的手腕,却徒劳无功,她早该看破,欧阳飘总有吃定她的能力。“你害我父亲吃尽苦头,受尽众人的侮辱,你想拿什么解释来弥补这些伤害?”
“我当然有正当的解释!”胸有成竹的豪气在他面孔上显现,连带著水蓝色的瞳眸也为之闪闪发亮。视线不由自主地胶著著,她的心弦如急雨般叮叮咚咚作响著,平稳的呼吸也跟著乱了。每回他表现出这种掌控所有的姿态时,她的神经总被他牵扯而显得迷乱。“只要你肯静下来听我说,我保证会有一箩筐的理由让你信服。”
心弦更形紧绷,她睨望看他,心里头也明白几分,处于劣势的她根本毫无谈判筹码可言。若论武术,仍被他制伏的自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若论舌战,他要是又跟上回一样,突然吻过来的话,那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她实在非常好奇,欧阳飘要如何给她一个信服的理由。
“韩烈枫是我乾妈。”他缓缓地放松了她,作出郑重宣告。
辟紫纱一愣!韩伯母居然也跟他扯上了关系!这…“而我所做的一切全是奉母之命。”他不但撤得一乾二净,而且还说得心安理得。
“没理由啊?”她皱起弯弯的柳眉,不解地问。“他们是老朋友,还有著不同常人的老交情,无缘无故的!韩伯母怎么会设计我父亲?”
“谁说无缘无故的?所有的问题症结正是出在这老交情身上。”他慵慵懒懒地说道,这种不经意的威胁形象,害她的双颊瞬时飞上了一层红彩。“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住口!你的嘴巴给我放乾净一点。”他及时的出言不逊,让她脸上的红彩找到了解释的空间、她生气了!
“我说错了吗?当年的韩烈枫对官赤雷可说是情深义重,没想到她的付出却落了个弃妇的下场,遭受这种莫大侮辱的她,当然有复仇的理由。”
“胡说八道!当年是韩伯母自己琵琶别抱,被刺成满身伤痕的人是我的父亲才对,你怎么可以把罪过全推到我父亲的身上来。”眼看她气颤颤的小拳头已经对准欧阳飘挺直高贵的鼻梁。
“等一下!”他这声思索,算是救了他的鼻子免于遭受骨折的命运。“为什么你所说的故事大纲和我听来的故事版本并不相同,离不成这中间又隐藏著我们所不知道的蹊跷?”他探索地望向她。
吞下口忿火,先将怒焰暂且搁置一旁,父亲的幸福远比打扁这个家伙来得重要许多。“我可以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听。”
于是,她将她父亲所遇上的苦难和委屈全巢倾吐而出,而他则把他所听来的也覆诉一遍,两相分析比较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个结果…一切问题的关键正是出在韩烈枫与她表哥之间那场婚约上头。
“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乾妈身旁绝对没有表哥这一号人物。”
“但我父亲更没有理由编个谎言让自己痛苦三十年。”
“说得也是!”他水蓝色的眸子闪著晶光。“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要想个法子把他们的心结解开,撮合他们重修旧好。”她突然仰首凝睇他。“你呢?你想怎么做。”
他莫测高深地笑了!
“我警告你,别来扯我后腿。”
“我怎会扯你后腿呢?要是我不想帮你,也不会引你来此了。”他笑说道。
“引我来此?”她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掉入我的追踪网不是因为技不如我,而是故意让我发现,引我入瓮!”
他抿著嘴笑而不答!这个心思坦荡荡的小妮子实在太可爱了。
其实,就算事实的真相是他棋差一著,他也绝不可能在她面前承认。
“欧阳飘!你的心机之深,简直举世无双,我最讨厌你这种人!”她指控道。
他吓得瞠目结舌的!不会吧!他该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紫纱,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身不由己好吗?”他赶紧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