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心头百感交集,从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在乎伏衣对她的评价。
“能跟伏衣公子合奏曲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她移下床,来到筝前,指尖拂过筝弦,流泻出悦耳的音符来。
发了会儿愣,她坐下,开始拂维,弹奏几首筝曲后,心情沈淀下,不再那样的复杂难受。
忽然间,她的右指突然快速托勾,曲风蓦然一转,发出奇妙的旋律来,那不犊旎断流泻而出的曲调好似要将人的心魂拉进雾层里,当你愿意聆听音律时,感觉会像是飞进了炫丽的云彩一般,接受到温暖的洗礼,而且这种沈醉的快感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会让人安了心,愿意跟著旋律而飞翔…听著听著,身体开始好温暖而且体力充沛,甚至连精神都畅快极了。
韩纱弹出的曲调会将人、心带进无垢天地里,弹到某一段时居然和凤晚从羊皮卷上学习到的曲谱一模一样。
门扉突然打开。
韩纱一愣,手指倏停,”回首,是伏衣。
“你?”她傻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你不是离开凤花楼了?怎么会站在门外?”
微扬的嘴唇含著邪魅的坏。“是你指下的美妙音律把我给召了回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敢相信,也忽然想到。“你放意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没有离开对不对?你是故意躲在门外偷听。”她上当了,她被骗了。
他不否认。“不这么做,你又怎么会泄漏出秘密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好过分,你太过分了…”韩纱脸色苍白如纸,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么说来,他每次对她好也都是假装的,都不是出于真心。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
伏衣已经来在她面前。“纱儿,告诉我,刚刚你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就是普通的筝曲。”她伤心,她失望,被骗的疼痛在体内四处贲张。
“纱儿,你不会撒谎的。”以她的天真和单纯应该会马上奉上真话才对。
“我是不会撒谎。”唯独这件事她会封口,就算被天打雷劈她也不会随便泄漏,况且伏衣是个大坏人,要是告诉他真相,苍生肯定完蛋。
“乖,告诉我曲名。”他再问一次,声调已沈。
“就是一首普通的曲子。”她嚷道。
“纱儿…”手探向她。
“别碰我。”她弹起,要逃,伏衣却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听真话。”
“这就是真话。”惊慌之下的韩纱力气突然大得吓人,一个翻腕挣出他的掌握,往门口冲去。
伏衣身形一掠,挡住她的去路,韩纱只能不断地向后躲避,终于被逼到墙角处。
“纱儿,你仍然要坚持那是一首普通的曲子?”阴魅的目光望进她的灵魂深处,对于她的抗拒很不满。
“没错,就是一首普通曲子,我坚持!”
“是吗?”他勾起她的脸蛋。
韩纱觉得呼吸困难,他的冷语如同细针,一枝一枝地螫进她的心口,折磨得她心口好疼,简直就像在接受极刑。
“你…你想做什么?”她气若游丝地问。
“我在想要用哪种方式才能让你说出实话来。”她的恐惧让他不舒服,原来她还是当他为恶人,一心想逃开。
“你、你不用想法子了,我没…我没有撒谎。”
大掌按住她的双肩。“纱儿不听话,我会生气的。”
“就算惹你生气我也不能告诉你实话。”她突然张开小嘴重重地往他的手背上咬下去,嘴唇马上尝到咸味,也瞧见红色血液慢慢流出来…伏衣眉头一锁,放开她肩膀,韩纱用尽力气跳离他,然后什么都不管的冲出房外,叮叮咚咚地跑出走廊,也不管撞倒多少客人,吓坏多少烟花女,飞也似的冲下楼,跑出热闹的凤花楼。
韩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从人来人往的市集大街跑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内,有时回头,并没有瞧见伏衣追随而来,难道他不再逼问,他愿意放过她了。
呼呼呼…
韩纱弯下身子靠在墙边直喘气,汗水淋漓,好累好累,双腿快跑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