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的逃妾或逃婢。”
“逃妾?”我不禁张大了嘴,这这个名词我压根儿都没想过,我才十八岁啊!看起来像是嫁过人的吗?
“你多大年纪了?”严奇突然问道。
“什么?”
“我问你多大了。”语调毫无感情。
这个人,英姿勃发有什么用?一点温柔体贴都不懂。
我闷闷地回答:“十八岁。”
他沉吟了一会说:“嗯…十八岁,和嫣红一样…”
“什么?”我打断他的思考。“嫣红小姐,嫣红小姐她…她那么成视诏人!”
没想到嫣红才和我一样大,看起来那么成熟妩媚!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年轻少妇──其实只是和我一样的青春少女!那么史籍典册里描述的,十三、四岁为人妇,十七、八岁为人母,都是真的了!十八岁!十八岁未婚的少女,在这种时代,算是怎样未婚的高龄人瑞啊!
严奇斜睨我一眼,随即又说道:“你暂时就待在这里,等过一阵子,我们再来想办法。”
“为什么要等一阵子?我必须尽快回去。”我拒绝地说。时光逆流这回事,天晓得其中的误差是怎么一回事。我真怕像神话中,天上一日,世间千年;或者龙官三日,人间百岁的情境。我更怕,若果时光逆流真有着什么缺口,时限一到就收缩消失的话,那我可真完了。不行!我绝对不能等。
“不行!你一定得待在这里,那儿也不能去!你以为,你这样子在外面行得通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翻领白衬衫、牛仔裤、赤脚、垂肩的散发…
“无所谓!我可以把头发挽起来,借嫣红小姐的衣服穿。”我仍然拒绝留待在这里。
大概从没有人像我这样违抗过他,严奇显然强抑着满腔怒气。他青着脸,口气生冷而僵硬。他说:“杨舞姑娘,你如果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最好是听我的话。现在外头风声很紧,你这样贸然的闯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风声?什么风声?”我大声问。嫣红在一旁始终低垂着头,娇柔的女人态,楚楚可怜,我和她成了强烈的对比。
龙太又扯了扯我的衣袖,仰着头,童气十足。
“大家都在说,昨天晚上银舞公主骑着银龙下凡了。杨舞姐姐,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银舞公主?”
“龙太!”我笑岔了气,跌坐在椅子上。
他们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大概三个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怀疑;我支着头,撩乱了头发,盘起腿,然后放开手,重重叹了一口气。
“说清楚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
“很抱歉,杨舞姑娘,我们不是有意揭穿你的身份。”嫣红低着头,像是敬畏,又像是惶恐。
我掸掸手,没有力气再和她争执这个。这嫣红看来和但澄一样,头脑不清楚。
我微倾着头,全身的力气在刹那间像是完全消失了。
我将眼光停在严奇身上,他接住我的询问,用和神情一样冰冷的声音说:“昨天晚上,不知怎地,西天突然乌云密布。波碧湖涛狼汹涌,气象大异寻常。所有西郊的村民吓得都躲起来,可是有比较大胆好奇的人守在一旁。午夜时分,西天突然烈开一道天光,沿着天际直展落到波碧湖心。银舞公主就骑着银龙循着这道银光下凡。”严奇说着,神色丝毫不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