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狠狠踹它一腿。但郑杜皖把[玲玲]当心肝宝贝,没事抱着又亲又吻的,她不敢造次。她安慰自己说[每只狗都有它猖狂的一天],就让[玲玲]猖狂好了,她不与它一般见识。结果,玲玲对郑家每个人都安静乖巧,甚至对郑家新请的外籍女佣夏依也顺服,只有对春夏,一见就龇牙咧嘴吠叫不停。
郑杜皖原来不喜闲杂人等在自个儿家,但她那一班夫人太太交往圈的,哪一个家里不是二三个外籍女佣,所以她也就妥协了。夏依一来,她出门和那一班太太夫人喝茶的次数也就多了。
每回她出门喝下午茶逛街,都特别叮咛夏依照顾好[玲玲]。春夏是死不碰[玲玲]的。她没摆出嫌恶就很对得起她郑姨了,不可能去献媚的。最主要的,她对[玲玲]深恶痛绝。
[夏依!]放学一回家,春夏边开门边叫嚷。天气热,渴死她了。
她的叫声还没歇,[玲玲]打沙发上跳下来,对着门口,冲着她轻蔑的猛吠。
[吵死了!]春夏狠狠瞪牠一眼。
夏依在后院忙,没听见她回来。看情形,她郑姨大概出门喝下午茶了。春夏瞪着那狗仗人势的小东西,客厅只有她,胆子也大了,对[玲玲]横脸说:[你再叫,就把你抓去做烧肉!][玲玲]不屑,汪汪地吠个不停,一副赶人的架势。
[你这家伙!]春夏烦透,虚踢了它一脚。
[玲玲]跳开两步,转身又对春夏不善地叫起来。
[你还叫!]春夏气结,奔过去,一把拎住[玲玲]的脖子,脸色狰狞说:[看我怎么治你!]
[你抓着玲玲做什么?]春夏还来不及动手,身后传来带笑的男性嗓音,突然教她心脏霎时一麻。
她猛回身。郑关昭在楼梯上,倚着扶手,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带着趣味望着她。
[郑…大哥!你在家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虚惊一场。春夏放下心。
[早回来才巧啊!春夏,你该不会趁着我妈不在欺负玲玲吧?]郑关昭嘴边笑意变浓,转成椰揄。
[没有啦!我怎么会!]春夏连忙放下[玲玲],顺势摸抚玲玲的头。[我是跟[玲玲]在玩。玲玲,乖哦!]
玲玲不买帐,尖利的牙齿狠狠反咬了春夏的手一口。
[啊!]春夏鬼叫一声,甩开玲玲。玲玲在一旁仇视地对她嚣叫不停。
郑关昭好玩笑起来,也不问春夏伤得怎么样。
其实也没事,春夏缩手缩得快—只破了一点皮,渗出微些血。
[你这只该死的狗!]春夏恼极,碍着郑关昭在场,却只敢动口不动手,恼怒地瞪着[玲玲]。
[谁叫你要欺负它。]郑关昭还在说风凉话。
[我才没有!]春夏叫说:[是这只可恶的狗一直叫不停,我才想把它抓给夏依的。]
[你有那么好心?]郑关昭不信她那一套。他走到沙发,[玲玲]马上奔到他脚旁,他顺势抱起[玲玲]坐在沙发上。
春夏不屑的[哼]一声。什么叫[趋炎附势的走狗]?就像[玲玲]这样!她看着窝在郑关昭腿上的[玲玲],厌恶说:[我以后绝对不要养狗,尤其是玲玲这种讨厌势利的小狈。]
[玲玲很可爱的。]郑关昭边顺玲玲的背毛边说:[它对每个人都很乖巧,唯独对你不友善,一定是你常常欺负它。][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我刚刚明明亲眼看到。]
啊!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春夏恼极,牙齿咬破唇。她吃痛,懊恼自己干么给自己苦头吃。头一甩,不发一言掉头走开。
[你去哪?]郑关昭叫住她。
[我回房间。]她还能去哪?
[过来。]他放[玲玲]下去。玲玲短腿抖了抖,溜到自己专有的软被垫成的狗窝。
[干么?]春夏不甘不愿,脚步不动。还在生闷气。
[来帮我捶背。我肩膀酸得很。]
[我累了。我要去睡觉。]
郑关昭眯了眯眼。[春夏,你别忘了你跟我订的[条约]。再说,你不希望欺负[玲玲]的事被我妈知道吧?]
春夏霍地转身。[我说过我没有!是那只笨狗…]
[好了。]郑关昭打断她的话。[过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