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信给我那天,当天我就交给他了。怎么?他还没回你消息?]
必玲摇头。[他有说什么吗?]
[没。我把信交给他就走人了。]当天她连连遇见那么大的事,还能记得送信已经很不错了,哪有闲工夫听对方啰嗦。想起来,她连那家伙的样子都搞不太清楚。
瞧关玲有些泄气,她又加一句说:[我看别再等了,直接找他问清楚算了,一了百了。你不是能常在补习班遇到他?]
必玲又摇头。[写了信之后我就没再去过补习班。]
呵!真像是关玲的作风,缩头缩尾的,美其名叫含蓄。
春夏还想说什么,一恍眼,视线里冷不防就多出了阮雪菁那高挑的身影。
然后,郑杜皖迎笑的声音、郑旭阳的欢迎寒暄都窜进她耳朵里。当然还有郑关昭的。
[关玲,春夏。]叫人了。
必玲怯羞地喊了声阮姐姐。春夏一反刚刚的悻然,脸上带笑,多欢快似,说:[欢迎,阮姐姐!]
郑关昭不禁挑起眉,投给她古怪的一眼,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好像她这么亲切欢迎阮雪菁是多反常似。
必玲也觉得奇怪。刚刚春夏还那么抱怨咕哝。不过,如果不这样就不是春夏了。
[谢谢!]阮雪菁噙着笑对两个人点头示出息,不着痕迹地挽了挽郑关昭。[我本来还担心我会不会太打搅了。]
[怎么会?矗不光是站着,到里头坐坐聊聊。]郑杜皖语气十分亲切,又吩咐女佣备茶备点心的。縝r>
春夏跟在尾巴,挨着关玲坐,听郑杜皖殷勤地与阮雪菁的对话。在哪儿高就?有些什么兴趣?平素都从事什么运动?诸如此类绝对性的清谈。郑旭阳偶尔搭问一句,对阮雪菁相当的客气。
阮雪菁偶尔转头问关玲一些琐事,也不忘聪明的招呼春夏。这时候春夏就很礼貌很识趣的微笑回答,好像一个小学生那么乖巧。
郑杜皖说:[雪菁,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当然不。伯母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阮雪菁维持中庸程度的笑容粘在脸上。
[你就是这么谦虚亲切,不只谈吐修养好,气质也优雅,连关玲春夏都喜欢你,跟你这么谈得来。关昭真是有眼光!]
春夏听得差点没呕血,笑吟吟说:[那是当然的,阿姨。关昭哥是郑叔的儿子嘛!郑叔眼光好,娶得了阿姨,关昭哥的眼光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拍了一记大马屁。
[春夏!]郑杜皖虽然摇头,脸上却笑着,心情挺不错。
[春夏,你这样说,郑叔和郑姨都要不好意思了。]郑旭阳也笑着摇头。
阮雪菁也陪笑。她知道春夏是寄居在郑家的,但看样子春夏的地位似乎也不太低,起码和关玲平坐,不禁对她小了心起来。
[春夏好会说话。我要有这样的妹妹,能说些体己的事,不知有多高兴。]
[你要有这样的妹妹,不被她气死才怪。]只有郑关昭不给面子,[小表滑头得很,才不是你见到的这么听话。]
[阿姨,]春夏像小孩子嘟起嘴,[你看关昭哥啦,又欺负人了。]
郑杜皖也觉得郑关昭当着阮雪菁的面前这样说有欠妥当,笑了笑,转开话题说:[雪菁,你身体状况保持得相当好,平常都上哪家俱乐部?]
这时刚巧有电话找郑旭阳,郑旭阳退到书房接听。春夏趁隙阴狠地瞪郑关昭一眼,不巧被他接个正着。但他没反应。春夏扯扯关玲,示意走人;关玲没母亲的命令不敢任意行事。春夏转转眼珠子,忽然低哼了一声。
[怎么了?]郑杜皖问。
[嗯,阿姨,我的肚子好像有些怪怪的…]
[快进去吧。]没等她说完,郑杜皖便会意,小弧度摆个手。
春夏歉疚地站起身,手抚着肚子说:[那我回房间了,阿姨。不好出息思,雪菁姐。你们慢慢聊]那口气说不出有多愧疚、不好意思似。
郑关昭凉眼望着春夏-说[望],不如说[打量]、[盯视],表情有些灰,但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