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魇醒的哭喊。哭声扰乱了客厅内原就不平衡的气流。
“对不起,我去看看小昭。”李蝶飞丢下一句抱歉,快步走进去。
她像风刮走,留在厅内的气流更为紊乱,而且不兼容。罗叶倚着墙,点了根烟,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罗彻;以他对这种事的敏感,罗彻刚刚那举动不是那么简单。
“喂,小子,”他口气相当随便,不怎么客气斟酌。“有件事我得说清楚,你们可是姐弟!”
罗彻没说话,冷眉一扫,大有“那又怎么样”的意味。
“你不懂吗?”罗叶拧熄香烟,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到罗彻面前,神态懒懒的。“我这个人是没什么道德感,但该有的神经还是有的。你跟阿飞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有些禁忌,可是不能随便闹着玩的。”
“你想说什么?”罗彻语气冷得冻人神经。
罗叶眼皮一抬,有些挑衅。“我想说什么,你这颗聪明的脑袋难道听不出来?”
面对面相覤,距离这么近,他才发现,从罗彻眼眸蕴散出的是属于男性成熟、独立的眼神。他虽然比罗彻大了一轮有余,但他不仅与他比肩高,流露的气质神态也寻不出青涩的痕迹,有的只是…怎么说,一种不流群的高傲──罗家的男人都有这样的性格。
他蓦然发现,他不是小孩了,虽然他并没有如此看待他?钍烂袷八岁就出来打天下,征战南北;眼前的罗彻,正当这个年纪,亦正当这分顶天立地。縝r>
罗彻依然没有作声,带冷的双眼对上他的挑衅。他一下子懂了!罗彻根本知道他在做什么,仿佛理所当然。
但只是“仿佛”;既然是“仿佛”就表示他内心不是那么决然确定,仍有挣扎的隙缝。这种感情怎么能够理所当然呢!它是禁忌,是道德所不容许。
“你们可是姐弟,可别搞出什么──”他逼视着他,认真警告:“这种事太危险,没有人会认同你们,只会害了阿飞,你最好打消那种念头。何况,外头那么多女孩,你尽可以找个你喜欢的,别再找阿飞的麻烦。”
罗彻英俊的脸孔微微扭曲了一下,轻微地察觉不出。用一种更无动于衷的态度,反盯着罗叶。“这不干你的事。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心里很清楚,不需要别人干涉。”
这般无动于衷,让罗叶原先的肯定与怀疑有些动摇。或许是他太多心了,他也不相信罗彻会明知是禁忌,还故意惹火上身。而且罗彻的无动于衷与一贯对他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泄露出任何可疑的痕迹。他虽然那样回答,也是基于他性格必然的傲慢。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之前太多疑、判断错了。但是…他还是不确定。只要是一般、正常的人,安份于道得伦理的规范,与文明的忌讳,绝不会发生这种错误。但问题是,罗彻并不是“一般”人,他太不驯,太有自己的主见与看法;制度归制度,禁忌归禁忌,他并不认为层层社会制度与规范架构下的礼法传统和道德条规、伦理秩序,以及一切不可违的禁忌,都是那么不可怀疑或天经地义。
“你可以请了。”罗彻再次下逐客令。“我不妨明白告诉你,我们一点都不欢迎你,也不想和罗家扯上任何关系,不要再自以为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
这些话不客气极了,罗叶却显得漫不在乎,嘴角挂着笑,似嘲非嘲。“我很遗憾我的出现冒犯了你。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你跟罗家就是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我想撇清也撇不清。”
“那是你们自以为是,别以为──”罗彻逼进一步,话说到一半,却蓦然住口?畹飞正从里头房间走出来。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