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一种她说不上来的痛楚袭击着她,让她的头发昏,四肢瘫软,她就这样静静地将身子斜靠在椅子里。
“公主…”李从云一脸的烦恼,他是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喉咙偏偏梗住
一直过了好久,灵月抬起脸,朝着李从云虚弱的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瞧,我看起来不顶好么?”
李从云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灵月故做坚强的模样反而让他更加心痛!
“告诉我,他…他已经出发了么?”
李从云了解灵月指的是东方战,他深深地、探索似地注视了灵月不安的表情会儿。
“是的,听说凌晨时就已经出发了。”
“那么,他打算怎么做呢?他会怎么做呢?他会伤害皇族么?”
“我想不会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
李从云肯定的语气显然大有安抚的作用,灵月紧绷的神经时缓和了不少,但她的口气仍旧带着些许疑惑。
“公主,潍阳国这回是以姻亲的身分张着讨伐张继儒的旗帜,又怎么会去伤害皇族来打自己的嘴巴呢?”
“是这样么…”
李从云见灵月兀自思索,也不再开口话,他静静地坐着,瞧着窗外蒙蒙的细雨交织而成的淡淡轻烟。凉冰冰的水雾随着一阵侵肌刺骨的冷风自窗口漫进了屋里,四周时变得又湿又冷。
他走近窗户,碰的一声将窗子关上,下了决心似地背着灵月说道:“公主,战事不会持续太久的,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就离开这儿。”
他翻过身,灼灼的目光里带着浓浓审判的意味,他不愿意错过灵月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神情。
“上哪儿去?”灵月心不在焉地问。
“咱们离开潍阳国,到南边的国家去吧,那里的气候四季如春,对公主的身子也好。”
“别…别吧…咱们待在这儿就好…”“为什么?”他毫不留情地追问。
“我…我舍不得皇族的几个妹妹,我想…呃…战事一结束,我想确定她们平安无事。所以…嗯…咱们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李从云见灵月心虚地随口胡诌,心里也就有了谱。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感觉到心中有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嵛的空虚感,那感觉就像窗外白蒙蒙的雨雾般,淡淡的、飘糜邙又难以捉摸…
他明知道灵月是为了东方战而留下来的。虽然不想承认,但灵月确确实实是爱着那个男人的…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公主,咱们明日就离开客栈吧。”
“嗯?上哪儿去?”灵月问。
“公主放心,我在附近找到了一处还不错的屋子,咱们先迁进去吧。”
“哦…是…这样啊…”灵月为自己的过度反应红了脸,她想李从云并不笨,也许已经知道了她的心事也说不定…这样一想,她的脸也就烧地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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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些天,灵月和李从云才正式迁进了那所宅院。果真如李从云所言,那是所相当清幽的好地。
宅院座落在一片苍翠的竹林中,屋后有一处小小的花园。也许是久无人居,以致墙垣斑驳,阶石断缺,且满布着斑斑点点的苔痕。所幸李从云早让人先行打扫过了,所以屋内还不至于有潮湿的霉味。
灵月四处浏览了一下,发现宅院里其他地方的布置都好简单,唯独最里边的那间屋子,显然细心叫人收拾过了。虽然没有摆设什么贵重的古董珍玩,相当地雅洁可喜,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架上甚至插了一瓶子红艳艳的山茶花!
灵月感动地笑了笑,知道这定是自己的屋子,难得李从云一个大男人,却能有这一份贴心。
“喜欢吗?”李从云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
“嗯。”灵月走向前将窗子推开,外头是一片阴阴翠竹。附近似乎有溪流,水流声琳琳琅琅,偶而还夹杂着将溶的碎冰叮叮当当相互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