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娃娃。
方嫿可怜的直啜泣,好懊恼、好后悔;伤心的不是她的伤势,而是她以为的屠龙英雄,竟然只是个自傲的家伙,不仅没有爱心、没有耐心,跟她的认知根本差距一大截,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是“模型”不可能有荣膺男主角的资格。
她一点识人之明都没有。
方嫿忍痛站起来,努力忍住泪,好累又好疼呀,现在怎么办?回家吗?不!不管遇上多少困难,在她心愿未达成之前,她绝对不能动回家的念头。
只是上哪儿去好呢?
“你去哪?”她才走两步,身后又传来那好听的低嗓。
“刚才谢谢你。”想来,这男人也是不喜欢被纠缠的,那么,她也不该缠著人家不放。
“你要去哪?”独孤漠再问,这妮子怎么像是在赌气。
“我要去…”去哪?她也不知道,反正前面有个公园,她先去那里窝一晚,再好好想想办法。“我去…”
“跟我来。”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方嫿忽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独孤漠也是一愣!
那张小巧细致的娇颜泪痕未乾,已经够揪动人心,而右颊的伤痕不仅破坏不了她的美貌,反倒营造出惹人怜爱的风情来。她就这样充满期待的凝睇他,细腻娉婷的娇柔感,净是我见犹怜的韵致。
怜惜?
他居然有些不舍。
怎么?她的荏弱牵动了他冷硬的神经?
这怎么可能?
可是,嘴巴却道出与理智完全相反的话,彷佛被一股无形的奇怪意识控制住。
“我要你跟我走。”说完,他恼。
“真的?”方嫿露出好开心、好感动的笑脸。“你要收留我,你真的要收留我?”
本来嘛,屠龙芙雄就有见义勇为的本性。她没看错,她认定的男人终是同归到她所设定的轨迹之下。
“你不必高兴得太早,我没说要收留你。”那是她自行演绎的想像,他何时答应过要收留她!收留?怎么,他捡到的是个翘家丫头,大小姐无聊没事做所玩的游戏。
他俊脸倏冷,对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娃,根本没有动下情绪的必要。
反悔地想赶她走。
“谢谢你。”不期然地,她迎上前,对他绽露出最感激的笑容。独孤漠突然发现,得要很努力的密封自己的情感,才不至于让怜爱的表情给流露出来。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不大耶。”一踏进这间二十坪左右的公寓,方嫿很坦白的把她的第一个感觉说出来,较之她方家别墅的格局,简直是天地之别。
若非知道这妮子天真得可以,不会虚华的掩饰言词,并且他唯一想听到的,就是真话。否则要是一般人听见,大概会被她的实话实说给活活气死。
不过从她的言谈当中推敲,他更脑葡定她绝对出身于大户人家。
“多挤我一个人,要不要紧哪?”她担心会不会妨碍他。
“你要是觉得不妥当,现在就滚。”他横她一眼,迳自往其中一间卧室走去。
“不!我才不走呢。”她赶紧窝进沙发里,打定赖著不走,这地方虽然小,但四周都乾乾净净的,如果她能说服他让她住在这里一阵子,那么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写小说,这主意倒是不错。
“手伸出来。”
“呃!”她吓一跳,他什么时候把医葯箱拿出来。
“我要上葯。”她还愣在那边干什么。
“哦。”挽起衣袖,赶紧将双臂伸出去,葯水一倒在伤处口,小脸马上拧了起来。“好痛。”
他抬眼睇她,什么话也没说,又拿出另一种葯瓶,挤出透明的葯剂,往她红肿的右颊抹。
“咦,好清凉耶,而且抹起来一点都不疼,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瓶以防万。”
这女孩难不成还想再被人揍一次。不过依她的个性,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买不到的。”这是“侠客居”特别研发出来的葯剂,市面上不可能取得。
“这样啊。”她不掩失望。“那只好算了。”
“给你。”他将那瓶葯直接丢进她怀里。
“你要送我?”她嘴巴张得老大。“这葯不是很珍贵?”
“你少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