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
前来开门的是林芷吟!她一边向老公暗示要收好礼物,一边对雨蓝亲切地道:“雨蓝,你先进来坐会儿,浩廷在浴室换衣服,等一下就好了。”
“哦!”雨蓝站在门口,脑袋有点恍惚起来,只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这对话非常熟悉,彷佛在某个遥远的时空也上演过。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快进来吧!”林芷吟皱起眉说。
白易涵收好“赃物”也走到门口“雨蓝,过来喝杯茶,我刚泡了铁观音。”
“不用了,我…我…”雨蓝双手抱住脑袋,突然被笼罩在一股强烈的光芒中,她的视线几乎为之盲目。
但紧接著,她又恢复了清醒,而且…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就在那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后,第二天她又到凯撒饭店找他,却是一个身穿浴袍的女人来开门!
那时的心痛如绞再次涌上,她什么都不能感觉,凭著本能,她知道自己一定要逃走,否则她会被那悲伤的海狼淹没的。
“雨蓝,你人不舒服吗?”林芷吟看媳妇情况不对劲,赶紧喊道:“浩廷,你快出来,雨蓝好像生病了!”
白易涵伸手要扶住雨蓝的肩膀,但雨蓝很怏就退开了,喃喃自语地道:“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不然我会疯掉的…”
当白浩廷走出浴室,看到雨蓝那茫然的双眼时,他知道他最害怕的时刻终于到了。
“雨蓝,你听我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雨蓝连连后退,不发一语,转身就飞奔而去。
“雨蓝!”他确定她想起来了!却很有可能只是片段的记忆,她忘了他的解释、忘了他们的婚礼,也忘了他们再次的相爱。
看儿子追著媳妇远去,白易涵和林芷吟都不明所以,他们只能互相握住双手,默默祈祷一切都会没事。
鲍路上,一台银蓝色吉普车疾驶在前,背后紧追著一台白色轿车,两车之间时而接近、时而远离,像是一场难分上下的拉锯战。
最后,他们来到猫鼻头,也就是恒春半岛的西南角,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狂风阵阵,骤雨急落,不见任何游客。
一跳下车,雨蓝就跑向了望台,任雨水打在她身上,却无法洗去她的记忆。
白浩廷追到她身后“雨蓝,你听我说!那是场误会,我从来没有变心过。”
她缓缓转过头,眼中含著嘲弄的笑“好,那你跳下去啊!如果你跳下去,我就相信你的真心。”
望着那滔天巨狼、高深悬崖,他点了头“如果能让你相信我的真心,我愿意。”
“少来了!”她压根就不相信“你既然有本事脚踏两条船,少了我又怎么样?你很快就可以再找到另一个了。”
“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但我只爱过你一个人,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爱你。”他嘴角扬起笑,那是种幸福而无遗憾的笑。
接著,他转身面向大海,纵身一跳,任由地心引力将他卷下,投向那深蓝色的汪洋中,他曾经想让自己淹没在其中,而今终于实现了。
“不、不会吧?”雨蓝完全呆在那儿,忽然间,她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根本不会游泳,他是个运动白痴,她还曾经取笑过他呢!“喂!喂!”她对著海面大喊!却毫无回应,只有猛烈的强风吹过耳畔,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暗示著一切都将归于死寂。
不!她不能看着他死去,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她会发疯的!
深深吸了口气,她纵身跳入那汹涌海面,她想起自己曾考过救生员资格,那些技术一一浮现在脑海,她相信自己办得到,她要向大海讨回她的爱人!
爱人?是的,就在她从海中浮上水面时,她完全想起来了!那月夜下的情话、那日出时的誓言,她怎会忘记她是如此的爱著他?
整段记忆都被贯通了,从车祸之后开始,浩廷是如何照顾她、疼爱她,还有她是如何重新爱上他,聆听他的解释,并发誓自己不可能会误会。
这觉醒是否已经太迟?她不愿去猜测,她必须自己去找到答案。
“浩廷!你在哪里?”她一边让自己漂浮,一边环顾四周。
什么也没有!除了海狼一波波涌来,没有任何动静,只见乌云笼罩天边,雨水纷落海面,这过分的死寂就快让她崩溃了。
“你不能离开我!你要用一辈子来爱我,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
望着那熟悉的晴天碧海,她第一次心中有恨,它们怎能夺走她的爱人?就在泪水和海水难以分辨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坚定的声音“我爱你,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