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话了…”她主动贴向他的怀抱。
雅夫摇摇头,想要恢复微笑,却很不成功。
“我不是那样想的,我没有嫌弃你,真的!”她心头一阵冲动,忍不住拉下他的头,在他眉间的伤痕吻了一下。
雅夫暂停了呼吸,这是她头一次亲他,而且,还是亲在他那条丑陋的疤痕上。
“我听爹说,你…你在小时候是有声音的,难道你不想再开口说话吗?”她从未问过他这问题,她怕触到了他的伤处。
雅夫神色复杂,终于摇了摇头。
“只有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笑出声音,或者大叫也可以,这样说不定你就会慢慢好起来了。”她总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
他还是摇头,他不想吓坏了她,他不想看见畏惧和排斥出现在她的眼里。
在这一刻,雨音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难道少了言语的交流,真的就只能这样沉默下去吗?
“好吧!我不勉强你。”雨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让他的气息暖暖的围住她“不过我既然嫁给你,我…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夫君,我一辈子都会这么认定的。”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最露骨、最最贴心的表示了。
雅夫呆住了,他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话语,他只能抱住她的身子,希望自己也能开口对她说:我也是,我早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或许,等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恐怖之后,他会愿意让她听见他的笑声。
***
隔天一早,雅夫下田工作,中午在家吃饭,午后又上山去了,今天为的是给滕威大夫采藥草。傍晚下山时,雅夫就先到藥行,把一整筐藥草放到仓库里。
滕威正好从屋内走出来,招呼道:“雅夫老弟,你来啦!陪我聊聊天吧!”
雅夫默默接过茶水,听着滕威天南海北聊起来,这一切都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然而他却有种坐立不安之感,他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一心想要回家。
好不容易滕威暂停下来,喝了口茶,却又疑惑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搞的?脸色不太对?”
雅夫无法说明此刻心情,只见夕阳已经徐徐下山,远方炊烟袅袅升起,雨音不知是否在等他?
就像那个下雨天一样?
滕威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取笑道:“娶了老婆就是不一样,想要回家啦?”雅夫没答腔,歉疚的眼神却已说明一切。
“真好,我也该找个伴才是!”滕威抓抓后脑“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孤家寡人的,真有点闷呢!还是有老婆好,你说是不是?”
雅夫有点为难,不过还是点点头,唇边溢不住笑意。
“你这颗顽石也会点头了,快回家去吧!那么幸福的表情,我快看不下去了!”滕威哈哈大笑,起身送客。
不过,就在雅夫即将转身之际,滕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给你的那本书,派上用场了没?”雅夫脸一红,僵硬的点点头,大踏步离去。
望着那巨人的背影,滕威笑得更加开怀了,当月老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还没走到家门口,雅夫就发现雨音站在门前张望,但是看到他的身影时,她又钻进屋里去,直到他自己进了门,她才似装若无其事的迎出来。
“咦?回来了啊!”雨音不想提起自己等待的心情。
雅夫又想笑又窝心,把花儿交到她手中,让她拿去插在瓶里,然后当她背对着他时,他突然双手揽上她的腰身,把脸埋在她芬芳的颈窝里。
“你做什么?你身上好热、好臭!”雨音被他的胡碴弄得麻麻酥酥的。
雅夫还是动也不动,就那样感受她的温暖、她的馨香,他但愿能用一千种方法告诉她,他是多么幸运的能够拥有她!
如此静静的拥抱,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却是另一种奇妙的感受。
夫妻俩吃过饭、洗过澡,雨音拿出嫁妆里的文房四宝,开始计算今天的帐目,雅夫则修理农具和猎刀。
夜晚总是如此宁静,除了雨音的说话、琴声偶尔会打破这安详的气氛,而雅夫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不要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做好帐,雨音拿着毛笔走到他面前,突然调皮地在他脸上一画。
雅夫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但很顺从地弯下腰来,让她方便再多画几笔。
“傻瓜,我才懒得跟你玩呢!”她哼了一声“我问你,你会不会读书写字?”
雅夫摇摇头,他从小就没上过学堂,他说不出口,夫子怎能知道他懂了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