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可得意了,他眉飞色舞地比画着,"…我这样随手张弓一箭…咻地一声,那只野雉就被我射穿咽喉,那只飞雁也是,只见牠张翅高高地飞过半空,我不疾不徐搭弓…马上就被我给射下来了!"
"哇,你好厉害喔!"苗苗崇拜地看着弟弟。
壮壮兴奋得脸红了,"姊姊,等会儿我就把野雉拿到山下去卖,很值钱的,上回我卖了一两银子呢,这次的更大只,至少也得一两半;至于这只雁子今晚就来煮肉粥吃,给你补补身子。"
苗苗感动得要命,登时哭得唏哩哗啦,"呜呜呜…壮壮,你对我好好…"
壮壮抓了抓头,咧着嘴笑道:"也…没有啦!"
"壮壮,可是我们家不是没有钱了吗?那只野雁也拿去卖钱好了,我可以去后面挖草菌香菇来熬粥,滋味也一样鲜美。"她擦擦眼泪,笑了。
他愣了一下,表情好生古怪,"呃…姊姊,还是不要吧,上回你搞了有毒的香菇,咱们俩吃了那锅汤后还看见财神爷打天上下来,赏我们一屋子满满的金元宝…幸好只吃到会产生幻觉的香菇,如果是剧毒的香菇怎幺办?"
她傻里傻气地张大了小嘴,"噢…可那香菇长得着实漂亮极了,五彩斑斓的,飘在雪白的豆腐汤里简直就是白雪映红梅。"
"还白雪映红梅,我们差点变成白骨精哪!"
她满脸歉意,"对不住,我下回就知道了。"
"姊姊,你乖乖躺在床上别动,这些让我来就好了,你的寒毒这几日又发作了,千万移动不得。"壮壮好言相劝。
"可是我好无聊。"她又开始玩起了手指头,百无聊赖地道。
"无聊吗?不如我捉只小兔子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好好…等等,不好。"她神色有些悲伤地道:"上次你捉回来给我养的小山猪…还记得吗?我不小心拔有毒的草喂牠吃,结果害牠死翘翘了,不行,我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只要你别乱摘束西给牠们吃就阿弥陀佛了。"壮壮双手合十,也着实替那些小动物捏把冷汗,"记着,千万…千万别再给牠们乱吃东西了。"
"那我拿什幺喂牠们呢?"她不解。
"拿…"他眼珠子一转,笑着自橱柜里取出了一条大红萝卜,"喂兔子吃这个,这是萝卜,牠能吃的。"
苗苗松了一口气,拍手欢笑道:"太好了,那你明天就捉小兔子给我好不好?"
"你要记得,喂这个给牠吃喔…"他不放心地重复问一次,"这个是什幺东西?"
"萝卜!"她欢然地道。
壮壮点点头,吁了口气,"嗯,我要去卖猎物了,你在家里自己要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乖顺地点点头,乌黑灵活的大眼睛眨呀眨地,静静看着弟弟离去。
嗯,在家里要小心点…她谨慎点头。
好半晌,苗苗看了看寂然无声的桌子,安安静静的橱柜,还有另外一头,弟弟睡的石板床…
嗯…太安静了。
可是她不明白,刚刚弟弟到底要她小心些什幺呢?
苗苗又想了好半天,最后发现屋子依然静悄悄,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还是一样那幺无聊。
于是她勉强掀被下床,小脚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剎那差点一软。
"哎呀!"太久没动了,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她坐在床沿喘息了很久,努力克服胸口和胃底冰寒刺骨的虚弱,直到头不那幺晕,双脚也好似有一点点支撑的力量了,她才尝试着踩实了地。
她披衣下床,扶着一旁的石墙慢慢踱向门口。
呵,外头的天气多幺好,温暖宜人,多幺适合出游的日子。
苗苗想也不想举步就走出了屋外,她长长如瀑的黑发披落在腰际,雪白小巧的脸蛋如初生鸡蛋般,阳光一照射下来,映出了晶莹剔透的粉嫩动人。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粗布长袍,连腰带都没系,披着一件淡黄色披风,慢慢往阳光普照的草原走去。
走呀走地,她来到了一片野生桃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