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年纪的女性朋友开始在传看男孩寄来的情书时,她会由衷的为朋友觉得高兴,还会适当地说出羡慕的字句。
而当她自己收到男孩的情书时,她却是将两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批评着这封情书里的文辞不通顺、成语误用、字写的有如螃蟹爬过一般,甚至是这个男孩子的名字不好听等等苛刻的言语。
朋友常笑她,她理想中的对象只有两个,一个已经过世了,另一个还没出生。
她听了也只是一笑。
那又怎样?
她才不会希望自己青春时期的爱情生活,因为随意的妥协而失去了应该有的亮丽璀璨呢!
所以她选择了留白,白到成了台北最后一个处女。
包可笑的是,当几个闰中密友在闲聊着性爱的美妙时,她那种不服输的个性却又令她煞有其事地参与别人的讨论,而且还举出个人的实例来左证自己提出的理论。
但她那些所谓的“个人实例”却都是从小说中看来的。
因此,当好友问起男主角是谁时,她总是给一个神秘的笑,然后信誓旦旦地说:“当茱蒂佛斯特公开宣布她小孩的父亲是谁时,我就会告诉你们‘这些’男人的名字。”
这些!
原来还不只一个呵!
这答案恐怕只有天知道。
也有人担心她嫁不出去,老来堪怜,她总是对这样的问题嗤之以鼻,然后就拿出她最强的一个武器,用着不屑的口气对别人说:“放心,我就算嫁不出去,也还有小新会养我!”
“小新?小新又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谁说的?”她噘起动人的朱唇“他说过,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他就养我一辈子!”
“照你这么说,小新是你的男朋友罗?”总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质疑。
“不不不,小新是我的‘好姊妹’!”
每当有人对她和小新的事感到好奇时,她总会想起二十多年的那件往事,她会让别人知道,小新曾是多么多么勇敢的保护着她…
***
春日的午后,阳光懒懒地洒在校园的一隅,操场上净是奔跑嬉戏的学生,有的打球、有的跳绳、有的围在秋千旁,排队等着荡向梦想的天际。
偌大的教室里,同学们都出去玩了,只有一个小男孩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处天边的乌云慢慢地聚拢,嘴里轻声地说着:“快下雨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检查所带来的雨具,除了自己的一套黄色雨衣外,他还多带了一把小花伞…那是为她准备的。
正想着,有个小女孩却哭着从门外跑了进来,小男孩一眼便注意到她右边的膝盖上,有着怵目惊心的血迹。
“呜…小新,王大明欺负我,他拉我的辫子,还把我从溜滑梯上推下来…”小女孩大声地向小男孩哭诉着。
男孩不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女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从抽屉里端出一个小纸盒,蹲在地上,先用卫生纸轻轻地为小女孩拭去伤口上的血迹与泥沙,然后从纸盒中拿出一瓶藥水,细心地为伤口消毒,接着用手沾了些藥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最后才又拿出一块纱布,纯熟地将纱布贴上女孩的伤口。
女孩对男孩的动作似乎非常的了解,她渐渐停止了哭泣,静静地看着男孩为她包扎伤口。
他忙完这一切后,才站起身来,关切地问:“还痛吗?”
“不痛了,谢谢你。”小女孩感泪地望着男孩,缓缓地摇头,眼里还噙着方才的泪水。
男孩笑了笑,用手温柔地摸摸女孩的头发“你乖乖坐着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女孩乖巧的点头,圆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娇俏的鼻子微红,教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他倏地转身跑出教室,直冲到操场旁的溜滑梯处,瞪着正从单杠上跃下的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同学。
他的眼中有着燃烧的怒火,不等那个男同学站好,他便猛然地扑过去,将那个同学撞倒在地上。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住了,一个个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