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你怎么了?”
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声音,拦截了她好不容易整理起来的思绪。
张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和谭子闳并肩走在街上。
“没什么,只是外面的光线太刺眼了,觉得头有点晕。”她编个小理由来掩饰方才的神游。
当一个女人打定主意要对男人隐瞒心事时,男人是永远无法猜透的,更何况是个美丽的女人。
谭子闳体贴地侧着身,为她挡住不断空袭的阳光,她也仰起脸来,礼貌性的回以一个微笑。
这浅浅的一笑,对谭子闳而言像是个感情的催化剂,他鼓起勇气,轻轻地牵起咏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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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看你做的好事!”妖妖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你不是说要让那个叫什么闳的人,有一次最难忘的相亲经验?现在可好了,你还真是让他‘很难忘’啊!”“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嘛!明明是在搞破坏,怎么会反倒变成是在帮他呢…”男孩也不好受,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的妈咪快被拐跑了…”
女孩整张脸揪的像一团纸,猛力摇着男孩的肩“你快想想办法啊!你的鬼主意不是最多的吗?”
“别吵!我这不是正在想吗?”男孩不耐烦地撇开女孩的手,蹲下身来,习惯性地又将脑袋深埋在手臂间。
“你再继续这么想下去,扫厕所那一千年的时间,就够你想的了。”女孩有点失去了耐性。
“喂!你别太过份喔!”男孩斜视着女孩,一股怒气打从鼻孔里冲出来“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是你自己说你是智多星的嘛!这主意当然是得靠你去想罗!”
“我…”男孩被女孩堵得无话可说。
“喂喂喂!你看那家伙,竟然牵着妈咪的手!”女孩忽然以高八度的声音尖叫起来“他怎么能这样?警察呢?立法委员呢?都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没个人出来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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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音没有预料到谭子闳的攻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展开,愣了三秒钟,才慌乱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回来。
她缩回手,娇俏的小脸也在瞬间涨得通红,看在子闳的眼底,自动将她的脸红翻译成了“害羞。”
“抱歉…我…”谭子闳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对于谭子闳洋化而大胆的举动,她心里有微微的不快,但她只是红着脸,低声地说:“没关系,是因为我不太习惯被人牵着手。”
她撒谎!
每一次和卢湛新逛街、看电影,她的手不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手掌心里,就是大方的勾着他的手臂,那样的接触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头一回见面的矜持,也或许是信任感的不足,对于谭子闳,她无法敞开自己的心怀。
其实她也在气自己,为什么和小新相处时,她可以无拘无束的开怀大笑,毫无一丝压力;可是和谭子闳在一起,她却像是被五花大绑,身上多了副无形的枷锁,从头到脚都别扭不已,那可是完全不像她的个性。
她似乎无法自由的说话、无法自由的笑,像戴了面具一般,只有一成不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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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吓死我了!”女孩抹去额上的冷汗,伸伸舌头“幸好妈咪及时大彻大悟,要不然我们真得去扫厕所罗!”
男孩瞄了她一眼,对她的大惊小敝嗤之以鼻“放心放心,妈咪绝对不会看上这家伙的。”
“哼!你还敢说?刚刚是谁急得跳起来打一一九?”女孩也不甘示弱的给了男孩一枝冷箭。
“大小姐,你讲理一点好吗?”男孩被无情的吐糟,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要不是你大喊着要找警察,我会打一一九吗?”
“人家是担心妈咪被那个色狼非礼嘛!”女孩为自己辩解着“不像你,都不关心妈咪,一点良心都没有…”
“好了好了,我们别吵了。”男孩挥着手制止女孩的喧闹,板起脸来,正经的说:“你刚刚提到警察,又给了我一个点子。”
“什么点子?”女孩忙凑过去问。
“看到那个人的西装口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