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软羽毛,很舒服。
席钟斯走到火光照射下,深蓝的双眸望着她。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多方便,嘉翎忽然找到一个最佳的解释。她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他皱起眉,在他的俊美上添了忧郁。
她可以方便的出神望着地。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应该也失去一点羞耻吧!她给自己一点籍口。她希望良心会放过她这小小的放纵。
席钟斯走向壁炉,像在思考著。他抬起头看着披著发躺在床上的她,无辜的眼回望他。他眯低了一眼。
他不会是起了怀疑吧!嘉翎有一秒钟担心,可是她随即乐观的想,怀疑又有何用?她不说,他永远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发生什么事,”他开口“你是一个女巫,在准备逃跑的时候撞上了一堆的木箱,被木箱打昏了头。就是这样。”
噢!他太过分了。嘉翎燃起怒火“你胡说。”她终于对他开了口说。
席钟斯眉半挑“你会说话了?”
“我没说过我不会。”
“是没有。”他点点头“那么,你最后还是记起来罗!”
“记起什么?”
“记起你发生什么事。”他轻松的跨著两个大步走到她身前。
压力,他身上的气势带给嘉翎压力,她深呼吸一次,迎向他。“我发生什么事?”
他用两指执起她下巴“别玩文字游戏。你知道我指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是个女巫。我知道,我不用逃。”
“好!”他放开她的下巴。“你说你不是女巫,你也没有逃。那么,你是否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我没听过你的口音,虽然我不讨厌,可是我没听过哪里人这么说话的。”席钟斯客气的问。
这是德州腔,当然他没有听过。都怪她的死党阿妮塔,她的德州腔影响了她!嘉翎垂下眼“我旅行过许多地方,从法国到西班牙,当然我说话的腔调和一般英格兰人不一样。”
“西班牙?”
夏娃冒出来在嘉翎耳边说:“法兰西。”
“噢!就是法兰西地方。”嘉翎暗呼一声:“好险!”
“法兰西,你坐船到英格兰来的?”
“我是个流狼的人,不论是陆地还是海船,我都要习惯。”
“我见过非常多的流狼汉,而你一点也不像是流狼者。你保持的乾争程度和一个淑女不相上下,也许有的淑女还不像你这般清洁;你也不像那些吉普赛人,他们是集体行动的;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听过有吉普赛人来到这一地带。”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你在闪避我的问题。”他微微一笑,又一慑人心魄的笑“或许你和擅于说谎的吉普赛人还是有点关系的。”
这是个侮辱,也是个激将法。“省省你的话,我不是个傻瓜,不会连续两次上当。”
“你没有选择。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的来历。”
“何必,你可以明年春天淹死我就好了。”
“若不是你救了我的儿子,你的命运也许是如此。可是,我想一个奋不顾身去抢救一个小孩子的人,就算是个巫婆,也是个好巫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还要那么做。”
“你不必改变你的主意。救你的儿子是我的一个直觉冲动。说不一定,我已经后悔我这么做了。”嘉翎不在乎的说。
“你不怕我淹死你?”
哼,要是他知道她原本就已赴黄泉路的话,他也不会这样满脸错愕。“你要我表现得恐惧一点,好让你满足淹死一个巫婆的快感?”
“不。但是你要被淹死…不,我是说审判…难道你真能不怕!”
“淹死就是淹死。我知道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一样的下场。害怕?我胆子一向很大。”否则她也不会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国学医了。解剖尸体早已扫去她对死亡的阴影。
席钟斯认为要不她说谎,否则他便是遇上一个奇女子。在他印象中,淑女都不会这样说话的,提到死亡这种话题还能这么坦然的更是少之又少,不,一个也不曾有。
“所以,等到明年春天,你真能让我们扔你下水?”
“如果我待到那时候,”或者说活到那时候“可能吧!”嘉翎模棱两可的说。
“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保有你的小秘密?你只要说出你来这里的用意,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说了他们也不相信。“你们又为何要追杀我这一个弱女子?我是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