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弄清什么真相?倘若想知道我是不是圣女?那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名义上是,但我真的没有任何法力,就算你把我煮了吃掉,也不会长生不死、百病不侵!”她坦率地说道。
他凝望她半晌,然后嘴角微抿,笑容让他显得亲和多了,他的那副模样,让她看痴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呀?
“我想你的确不是,不过,我不是为此而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将之展开。“这佛像可是你绣的?”
她仔细看了看,拧起眉头。“是呀!咦?怎么会在你手上?我记得…那送给了回鹘人啦!”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瞄到方才被推倒在地的绣架上有一幅未竟的作品,他起身走至拾起,细看了一下。
“这绣法…是谁教你的?”他低声问道。
“是我师父,有什么不对?”她警觉地问道。
他抬起头,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一个跨步,转眼间就到了她面前。“你师父现在人在哪?她长什么模样?今年多大岁数了?”
她表情倏地变得一片空白,转过脸。“无可奉告!”她冷冷地说道,师父叮嘱过,千万不可对外人说她的事,要不会有杀身之祸。
看到她的模样,他亦冷静了下来,真是的,他急糊涂了,一边暗骂自己,一边让自己平静思索,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姑娘…”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师父的事,一个字都别想。”
“看着我,你刚刚还曾把我误认成你的师父,我们俩…是不是长得有些相像?”
她心念忽地一动,对呀!她怎么忘了,乍见到他时,她彷佛回到六年前,初与师父相遇的刹那,缓缓地转过头,再次仔细打量他,一丝小小的希望从心底冒起。
“你…究竟是谁?”她轻轻问道。
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我叫戚荻柏。”
她两眼张得更大。“你姓戚?那你跟威镇将军有何关系?”她掩不住兴奋地问道。
没想到她没听过他的名字,不过这样也好,干脆一切都挑明说吧!“威镇将军是我的父亲。”
“天呀!太好了!”她欢欣地叫了出来。“我正好也要…”
此时,钟鼓声再度响起,显示晚课已结束,众师父要回房休憩了,而住持师父更是会在回房前,到她房里来请安膜拜一番。
“糟!快!快带我走!”她急急拉住荻柏的衣袖道。
“走?”
“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
“我来汴京是要去找你们,可不是来这边当圣女说佛法。”她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闻言忍不住笑出来,依言蹲下身子,将她背起来,正当他打算跨出窗外时。
“等等!”
“怎么了?”
“我忘了拿包袱。”
他旋过身,再度带她走回床边,看她从枕下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不禁扬起眉毛。“你早收拾好了,随时准备开溜?”
“没错!”
好不容易拿了包袱,荻柏的脚再度踏上窗棂。
“等等!”
“又怎么了?”
“我的拐杖。”
他旋回床边,拿起那两个木架。
“啊!还有…”
“嗯?”
“绣针没拿…”
“我那边有很多,我再给你!”他往窗户走去。
“不行!那是师父给我的,是我的宝贝。”
荻柏翻个白眼。“在哪?”没好气的。
“蹲下来一点,对!就是在你脚旁那个绣包,刚被你弄掉到地上的。
“好了!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