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少迫不及待地大叫。
海澜一睑恍然大悟,甚至还点头微笑,"喔?原来是这样,那物证呢?"
"我脸上的花和屁股上的尾巴就是物证!"黄大少这次还挺聪明的,指着自己的鼻头大叫。
银兔噗哧一笑,不过她也挺担心的…要是他们真的被捉起来怎幺办?她现在肚子饿得要命,法术又时灵时不灵的,假如被捉进官府里,坐牢、打板子还没关系,万一这个胡涂县太爷对他们不打不关,偏偏要罚他们银两呢?
喝!
她粉额上登时冒出冷汗来,"要命了,太恐怖了!"
海澜还以为她小睑刷白是因为害怕官差,柔声地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倏然捏紧了他的袖子,紧张兮兮地叮咛道:"等一下如果要罚钱的话,你千万要记得我身上没钱喔!"
千万不要让县太爷把她下凡来好不容易捞来的第一张五百两银票给吞掉了。
"为什幺?你身上不是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吗?"中午被敲走的银票还新鲜热辣得很,她总不至于一下午就花光了吧?
不过…
他又纳闷地问:"县太爷为什幺要罚我们钱?"
"我是怕万一。"她脸色发白,"你千万要记得,记得啊!"
他忍不住又大笑起来,黑亮睿智的眸子直瞅着她,频频摇头,"天…"
县大爷看他们俩非但不惧不怕,还有说有笑,简直就是极度藐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尖牙利嘴,明明就是刁徒,你们还跟他啰唆什幺?快给我捉人啊!"
黄员外连忙凑近,指点道:"江大人,这个妖女有妖术,那个凶徒有武功,一定要小心啊!"
海澜微微一笑,轻展扇子扇起风来,一派优闲地看着县太爷。
精致的扇面展开,上头龙飞凤舞的草书写着"任意逍遥"四个大字,底下落款是三个笔力透骨、气势若飞的墨迹"黎海澜"。
黎…黎海澜?
"不过是两个黄口小儿,给我捉…"县太爷的眼睛突然瞪直了,眼也歪、嘴也斜了,整个人剧烈发起抖来,"捉捉捉…"
"捉什幺?"海澜闲闲地问。
黄员外一家人正觉得莫名其妙,县太爷浑身抖得像筛米一样,"咚"一声跪倒在地。"下…下官…拜…拜…"
黄员外一家人和几名官差面面相觎,你看我、我看你,满头雾水。
海澜悠哉地扇着扇子,悠然地开口,"江少陵,你后头那些人是怎幺回事?膝盖没你软啊!"
县太爷连忙回头怒喝一声,"还不快跪下拜儿逍遥侯爷?"
逍…逍遥侯爷!
登时听见一片膝盖撞地的声音,黄家人和官差跪倒了一地,伏在地上频频发抖。
"拜见逍遥…侯…侯爷。"
黄员外夫妇和黄大少哪还有一丝嚣张气焰?连县太爷都跪下来了,面前这逍遥侯爷还有假吗?
"草民该死!懊死!冒…冒犯了侯爷…"
惨了,他们竟然得罪侯爷到这种地步…那还…还有命活吗?
黄家人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极尽装可怜之能事,黄大少更是哭得死去活来,还不时偷看银兔几眼,面带哀求。
银兔不是狠心的人,但是她太明白黄家这一套了,见软就吃、见硬就告饶,若是放过他们就太妇人之仁了,以后他们还不是照样鱼肉乡民吗?
但是…有一件事要先搞清楚!
她惊异地瞪着海澜,结结巴巴起来,"你…才是那个什幺什幺逍遥侯爷?"
"才是?"他听出了苗头,困惑地问。
黄大少趴在地上,心脏倏然拧紧了,屏息祈谅地望着银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