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了一整夜,为了贯彻自己的原则,第五天清晨他干脆搬出了风花雪月大客栈,既躲得了小笨瓜,又避得了戚小小,真是一举两得。
他的决心很坚强,但是对兴匆匆跑到客栈找他的红芷,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一脸雀跃地奔了进来,在经过店小二时还欢迎快喜地打了个招呼。“小二哥早哇!”她话一抛,人就自动往楼梯跑去。
“红姑娘…”这几天她的频频造访,店小二也与她有些熟稔,见到她连忙大叫。
她吓了一跳,微笑回头“嗯,有什幺事吗?”
店小二带着同情地看着她,小小声道:“他走了。”
“走了?”她还没听清楚,笑嘻嘻地道:“去散步吗?我今天来太晚了吗?他是不是等我等不及了,所以先出门去溜达了?”
店小二有些迟疑,忍不住替她难过“不,他是搬走了。”
红芷的笑容渐渐消失,明亮的笑意黯淡了下去,她胸口一紧,讷讷地道:“搬…走了?为什幺?”
“我不知道。”店小二不好意思说出他的揣测,只怕是她日日来纠缠,冶公子不堪其扰才搬走的。
掌柜的今天还摇头叹气,说冶公子性情豪爽出手大方,少了他这位客人,可少了不少打赏哩!
“他搬走了。”她脸色渐渐苍白了,不敢置信地低语“搬走了,为什幺没告诉我呢?为什幺不等我来,先见我一面再走呢?又为什幺搬走呢?这儿不是住得挺好的吗?怎幺会想搬走呢?”
她的声音微弱得好似稍稍一碰就会碎了,她的小脸异常的苍白,看得店小二一阵强烈的不舍。
他不忍地劝道:“红姑娘,这个…感情的事情…总是要你情我愿才好…你这幺好、这幺美,以后一定可以找到两情相悦的如意郎君,你就别太难过了。”
她无助地抬眸望着他,看得店小二心都酸了“我不…难过,小二哥,你放心,我只是…忘了,相…冶公子有对我说过这两天…要搬,是我忘了。”
店小二眼底的同情冲淡了不少,他松了口气,这才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冶公子是为了逃避你,所以才会一大清早就匆匆结帐走了呢!”
闻言,她脑袋像是捱了一记闷棍,咬紧了唇瓣,强忍着不要在店小二的面前哭出来。
她迅速低下头,小小声地道:“你…你多心了,哈…哈哈,事情怎幺可能会这样呢?”
“小二!”有一桌客人吆喝道。
店小二匆匆忙忙地道:“既然没事那就好,红姑娘,我先去干活了。”
“你忙。”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客栈。
一到客栈外,朝阳的光芒照射得她一阵晕眩,险些站立不住。
他走了。
红芷揪紧了胸口的衣裳,浅浅地吸着气,好象这样就能够稍微抑止抽疼的心,不至于让心房变得空空荡荡。
她做错了什幺事吗?
红芷缓缓地走到一旁的墙角坐了下来,高大的墙虽然为她遮住了剌目的阳光,却无力为她挡住心头的刺痛。
“我做错什幺,相公要这样急着逃开我?这几天我们不是很开心吗?他不是都怕我吃不饱穿不暖吗?他对我这幺温柔…为什幺一声不响就走了?”
她连连问了自己好多好多无解的问题,问得自己头晕脑胀,心神欲裂。
“还是我太粗鲁,吓着他了?他喜欢女孩含蓄一点吗?”她凄凄惶惶地低语“可是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也没有时间等他慢慢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