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交换个眼神,红梅马上将另一根银针插入离朱媥媥被咬处最近的一个穴道。
“喔!你…你干嘛呀?嫌我拖累你就直说咩,干嘛拿东西刺我!”针一入穴,朱媥媥原本已经麻痹的脚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当场跳起来惊声尖叫。
“吞了它。”绿竹将一颗碧绿藥丸递给仍在跳脚的朱媥媥。
“不要吧,大不了我走快一点就是了。”朱媥媥以为她的龟速终于惹恼了红橙黄绿紫五人,所以她们才对她又瞪又刺,甚至拿毒藥想毒死她。
“罗唆。”紫絮截过绿竹手上的藥丸,宜接塞进朱媥媥嘴里,并强迫她吞下。
“你…你们…”
“扁扁夫人,您少自己吓自己,如果我们真要您死,随便动动指头就行了,根本不需浪费那颗丹丸。”橙柳明著贬低朱媥媥,实则安抚朱媥媥忐忑惊恐的心,以免她没被毒死却被自己给活活吓死。
“那…那你…你们…”朱媥媥惊疑未定地猛咽口水。
“扁扁夫人,您蘑菇得够久了吧?还是您真想一边洗衣一边赏月呀?”看朱媥媥脸色恢复正常,绿竹知道丹丸已经发挥藥效,心疼浪费了一颗碧绿丹的她对朱媥媥更难有好脸色了。
碧绿丹由千种毒佐以万种藥熬煮,并需随时发功运力于其中,助其火候,如此耗精费神一年,方可炼制一颗,因此服用者有毒解毒,无毒亦可增强五到十年的内力。
炼制过程虽然辛苦,但有心自成,所以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找齐所需的千毒万藥。
因为有些罕见的毒与藥并非有心就能够寻到,有时尚需配合天时、地利与人和,因此多年来,她也不过炼制了三颗碧绿丹。
虽说炼制丹藥便是为了吃它,可是一想到它们是如此的稀少珍贵,她自己别说是吃了,就是磨损到都心疼万分,可如今却平白浪费在朱媥媥这等无用之人身上,教她如何能不捶胸顿足?
“等等。”红梅取出一小瓶外伤藥,敷在朱媥媥被咬伤的地方,同时取下插在她穴道中的银针。“可以上路了。”
“你…你在我脚上涂什么呀?”一阵冰凉透心的凉意让朱媥媥直觉想抹去那层透明的黏稠液体。
“罗唆,快走了。”紫絮及时切入,轻推朱媥媥的背逼她继续往上攀爬。
唯恐再次被强塞东西的朱媥媥当下不敢再废话,也顾不得脚上的阵阵凉意,连忙手脚并用的继续朝溪边的方向行去。
就这么一路颠颠簸簸、边走边爬,朱媥媥白皙的小手早已破皮红肿,甚至泛出条条血丝,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只是她一路咬牙忍痛,不敢哀号,所以五侍自然无从得知,一到溪边就马上喝令她涉水洗衣。
毫无功夫底子的朱媥媥看着湍急的水流,险阻的地势,一颗心顿时悬到半空中,怎么也跨不出脚步,但碍于五股恶势力正杵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助她一臂之力,她就算跨不出也得跨了,以免等她们出手相助,她不但得下水,还得“顺便洗头”哩。
战战兢兢地踩入水中,才在庆幸安然无事,朱媥媥就被一阵湍急的水流冲得滑了脚,狼狈的摔入水中,幸好紫絮的丝缎及时缠上她的臂膀,轻轻一拖一拉便让她重新站稳脚步。
紫絮的出手相救让朱媥媥顿时明白岸边的五个女罗刹不光是来迫害她,必要时也会出手救她,所以她放大胆子蹲下身,准备清洗一路被在肩上的黑衣。
“喔!”破了皮的手一沾到水,便痛得朱媥媥哀叫出声。
她一叫,五侍的十只眼睛同时锁上她的身。
“怎么了?”由于五人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坐在岸边的红梅负责开口探问。
“没事。”双手痛到麻痹的朱媥媥摇摇头,同时将黑衣浸入水中,准备清洗。
“您确定?”黄樱留意到朱媥媥刷白了脸色,眯起眼重新将朱媥媥由上到下仔细检视一遍。
“对啦。”
“既然没问题,还不快点动手?”绿竹没好气的横她一眼。
“我只说我没事,又没说我没问题。”瞪著水中的黑衣,朱媥媥嘟嚷著。
什么都没有,要怎么洗呀?
就算古人不用洗衣粉,不也该有捣衣棒吗?
如今什么都没有,总不会要她用手捶洗吧!
“扁扁夫人该不会连洗衣服都有问题吧?”善于推测心理的橙柳语气轻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