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头做什么?
“谁?”从洞里传来的娇叱声,让冷单倣停下脚步。
“你果然躲在这儿。”
“笑阎罗?”低喃的口吻,显然因为是他而松了一口气。
“不然你以为是谁?我这片林子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便能进人的。”他笑着步入洞内。
躲在洞穴中的她,蹲缩在岩壁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随时皆会昏厥一般。
“你病了?”为何之前他并未发觉她的身体有任何不适。”
“算是吧!”她不甚在乎道。
其实她的病,只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免于阳光的直接照射,照样能活到七老八十,并不比一般人短命,只是她也得有所牺牲。
“算是?这是什么鬼答案?有病没病,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的话感到生气,或许是气她对自己不够爱惜吧。
但是,关他什么事?她是来捉他的,不是吗?
舞影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并未搭腔;她就是太清楚了,才会对自己的病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
二十年了!二十年来她访过上百位大夫,眼过上千种藥方,全都徒劳无功,她已经死心了,对她的病愈一事死心,毕竟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伤心。
她眼底的哀伤与绝望,触动了他的心。他发觉从他步入洞里开始,她从未正眼瞧过他,她的目光焦点全在地上,那空无一物的地面。
“我能知道,是什么让你那么感兴趣吗?”他盯着她的眼,想从她的瞳孔反射中,看见她所看的。
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了,迷蒙的双眸也因着逐渐加深的恐惧而大睁,她不断地蜷缩起她的身于,在这炎热不通风的山洞中,她汗湿了衣衫,却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冷单倣的眼中精光乍闪,他发现每当射入洞口的光线往内移一分,她便会自动地往里头缩一寸。
“你怕光?”这个答案令他无法置信。
行医多年,什么怪病他没瞧过,他也以专治不治之症而将冷家世代传承的“神医”封号,发挥到极致;但他却不曾见过有人会怕光,除非…她不是“人。”
而他非常确定,她是一位活生生的人!
弯下身,他迅速地抓过她的手把脉,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聚拢,困惑爬上他的脸,眸中却流转着不屈服的光芒。
他会治好她的!他在心中发誓。不是为她,而是为了他自己,因为他曾说过,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不过,得先带她离开这儿才行,要不了多久,这整个山洞便会照进大量的光线,令人无处躲藏。
伸出手,将颤抖的她拥入怀中。她的呼吸紊乱而粗重,显示她的痛苦正逐渐加剧中。
“放开…我…”舞影费力地挣扎,却仍无法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他为什么抱着她?她不要他抱她!不要!
“…不…要…”舞影喃喃低语。她不要他抱她.他的怀抱太温暖、太舒适、太有安全感,她怕她清醒之后,他便会放开她;她怕他离开后,她却眷恋上他的怀抱…
“嘘…别挣扎,我的美人,你不会有事的。”他用衣袖轻柔地拭着她脸上渗出的细汗。
“别…碰我!”她的眼神透着怒意。
冷单倣轻声笑道:“真是好心遭雷劈啊!想我笑阎罗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地见死相救,却遭人狠狠拒绝,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不需要…你救。”
“啧!那你可就太不了解我了,难道你不知道,笑阎罗救人与不救人,全凭个人的好恶吗?我想救你,是因为你生得美;倘若今日你是丑八怪一个,我可是瞧也不瞧一眼的。”他说的是实话,这么美的女子,若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你说…我美?”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对她说过,因为在魅影门中,每一个人皆是蒙面行事的,即使见着了真面目,也无人会谈及美丑之事;而出了魅影门,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到阎罗王那儿报到去了。
他是例外,唯一的例外。或许连阎罗王也不敢收他吧!
“你的确很美,虽然不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女子,却是最吸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