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定会的。她不能让他失望。
至少…至少让她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一面就好。
让她能亲口对他说一句话,那短短只有三个字的一句话好冷!
原来冷到极点时,会令人想睡。为什么?她的四肢明明冰冷僵直得无法动弹了,不是吗?
以往,只要她的身子感到一丝丝冷意,便无法人眠;但这会儿,她真的好困,真的…好困…
意识游离迷蒙之际,似乎有人环紧她瑟缩的身子,为她注人缕缕暖意。感觉到有人正灌她喝下某种带有清香的汁液,无奈她颤抖的唇,根本无法张开,青绿色的汁液生数沿着她的唇角淌下。
“单…倣…倣…“舞影模糊的呓语,让环抱着她的男人身躯一震。
将藥汁含入口中,冷单倣俯首慢慢以舌撬开舞影紧闭的牙关,将藥汁哺人她口中。在确定她已全数吞下后,再撑起她的身子,让她偎在怀里。
伸出掌抵上她的背心,过于紊乱的气息与受阻的血脉,令他忍不住低咒出口。
他没料到她会伤得这么重,他气她之前强撑起身于隐瞒她的伤势。若是今晚他晚一步,他岂不就从此失去她了吗?
炯亮的眼眸猛然盯上仍陷人昏迷中的她。她就不能为了他,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吗?
唉!无奈地叹口气。对于舞影的倔强,他总是束手无措,也无法狠下心来不理她。
“晤…”舞影一声嘤咛,吐出积在胸口的淤血。微张的眼,似乎认出了冷单倣,泛白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抓住他前襟的柔荑握得好紧。
“别担心,我不会放开你的。”冷单倣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对于她无意间流露的脆弱感到心疼。
他的话有强烈的安抚作用,舞影闻言,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一宽,软软地倚入他怀中…
稳稳地将她连身抱起,用他宽大的披风遮盖住她的纤细,贴心呵护。
墙上的灯火摇晃后又归于寂静,四周又陷人一片死寂,仿佛一直以来便是以这种状态存在,未曾改变。
稳定的灯火在黑漆漆的地牢中,仿如明亮的光柱,照亮四周。
若是你眼尖,便会发觉,偌大的地牢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似乎少了应该在,却已不在的人…
***
晤…好问,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般,教人透不过气来。每吸一口气,胸腹间那股烧灼的疼痛,几乎令她开始排斥去呼吸了。
“醒啦?”陌生低沉的男音,不含任何情绪地扬起。
舞影倏地翻身坐起,戒备地盯着眼前这名有着冷淡神色与清冷气息的男子。
她戒惧的模样令后戮兴味地挑挑眉。他真不明白,有着如同恶魔般魔魅性子的冷单倣,怎么会看上一名浑身带刺的女子?不但如此,还将她当成心肝宝贝似的呵护着。
记得他曾对冷单倣说过,他会有看不完的好戏。果然,这一回到执义山庄,真是来对了。不但有戏可瞧,还有事可做。
后戮优雅地吸饮香茗,对舞影的敌意毫不在意。“别紧张,你要防范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再说,若我想对你不利,又何必好心将床让给你,自己坐冷板凳呢?”
“你是谁?”
后戮垂目望向茶杯内琥珀般的水泽,心里头想,这执义山庄的人可真懂得享受,竟将这上好的碧螺春招待贺客,啧啧…可真是挥霍!
“若你是单倣的朋友,你就可以将我视为你的朋友。”
“是你救了我?”方才她暗自运气,气血虽仍不顺,但之前受创的内腑已无大碍了。
“这我可不敢居功,我的功劳充其量只是将床让给你罢了;神出鬼没地闯入地牢里救人这本事,我可是望尘莫及。”冷单倣那股救人的拼劲,他可是头一回见。
不是他,那么难道人地牢救她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