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
突然,三娘一只手被捉住了,她抬头看那大掌的主人,他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正处于极端不悦的状态。
“你究竟想如何?”风琉的语气十分严厉。
“没瞧见我在救人吗?气还没绝呢,你们竟准备办后事。”她气恼地想拍掉他的手,可是他力道好大。“放开啦!我再不救他,就真的得办后事了。”
“他满身是血。”他“好心”的提醒她。
“我看到了。”
“如果你吐了,我会非常生气。”
“如果风教头别站在这里碍事,我会非常感激。”
又是一阵议论和抽气声。
“风教头,你让姑娘试试吧,反正…事情也不会更糟了…”老管家没走,适时的插入话。病人都坑谙气了,他们还有心情互相瞪眼。接著,他转向三娘“姑娘,您救救他吧,若需要帮忙,但说无妨。”
闻言,风琉终于松开箝制,哼声退至一旁。
“谢谢您,好管家。”她对老管家甜甜地笑,理不都理风琉,然后打起精神又说:“麻烦给我一盆热水,干净的布条。还有,各位可否退出房外?病人需要新鲜的空气。”
“走走!全出去,别杵在这里!”老管家摆起威严赶人,又听见他吩咐了谁烧水、找布条去。
“有没有老参片?”她询问刘大夫。
“啊!有有有,我拿给你…”他正瞪大眼瞧着她,还怔在她下针的神乎其技中不能自拔。
将参片塞入马逵嘴中让他含著,三娘温暖的手碰了碰马逵腹部上的伤。
“伤口太大,需要缝合。”这时的三娘果断认真,别有一番美丽。她水亮清澈的眸子转向风琉“我要你帮忙啦!你捧住他的头,托高,别放平。”
风琉挑挑眉没再说话,听话的走向前,托起马逵的头颅。
“马逵!马逵…”三娘在他耳边不停喊著,马逵只是呻吟,并未睁开眼。
在他眉心地方,三娘补上一针,缓慢地以垂直针法刺入,才一眨眼,马逵便静默了,睡得极熟似的,脸庞十分安详。
“好了,现在可以缝合伤口了。刘大夫,麻烦您将灯点亮移近过来,我需要充足的光线。”
三娘迅速地说明,翻开三棱金针的绣袋里衬,里边又是一番玄机。她选出一根毫针穿上线筋,然后深深地呼吸吐气著,弯下身去,开始由内而外地清理那道要人命的伤口。
那是受猛兽利爪攻击的撕裂伤,皮肉绽开得并不整齐,缝合上极花精神时间:二娘将他缝合完毕时已过了半夜,当她想直起身来,腰部和肩膀一阵酸疼,令她猛地往后倒。
“三娘…”情急之下,风琉喊著她的名字,丢下捧著的“人头”冲过去检查摔倒在地上的她。
“我不用你扶。”三娘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她还在生气,气他故意摆脸不理人。她撑著站起来,自顾地拔掉马逵身上的金针。
她脸色苍白,已然十分疲惫了,掉头对一旁的老管家说:“请您派人将马护卫的血衣换掉,擦拭身体时千万别碰湿了伤口,让他保持干燥清洁。过一会儿他会开始发烧,要派人看着,等烧退了,一切就没事了。”
“是是…姑娘您歇息歇息,这儿我会派人照顾。”
“嗯。如有变故,再知会我。”
收拾好自己的小绣袋,三娘疲累地踏出房门。夜虽深了,屋外还有一些人在打探马逵的情况,这会儿,几名护卫已涌进房裏了。
走在回廊上,三娘的脚步有些蹒跚,双眼既酸又涩,忽然想起自己整晚滴食未进。可是她一点也不饿,伤心和怒气早把她撑饱了。
她不想回房了。今夜月色不错,为什么她没了心情欣赏?如果一辈子待在碧烟渚,一辈子不认识他,她何来受这些苦?三娘身子软软地靠著回廊柱子,不知自己依心而为是错,还是对了。
“你还不回房,会著凉的。”
不知何时,风琉双手负在身后,离她这般近地站著。
三娘突然挺直身躯,小脸倔强“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