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位子,清清嗓子准备吆喝,却听常天赐缓缓问出…
“你为了什么?”这样的问题仅两个男子才懂。
竹青双目陡亮,顿了一会儿道:“你为什么,我为什么。”答得怪里怪气的,目中含情,深切地瞥向妻子。
闻言,常天赐稍怔,视线在他和瑶光脸上穿梭,似想确定什么,忽地,嘴角软化,荡出一抹轻松恍然的弯度。
接著,他微微颔首,坚定地握住虎娃的小手,从容离去。
没血腥场面,没火爆的叫骂,以友善收场,跌碎一干看戏人的下巴。
自由外头转回,虎娃偷偷从常天赐身边走开,又独自一个待在豢养著虎仔的小园里。心里不痛快,却不知何以排解,只能逗弄著一窝虎儿聊以慰藉。
经过一段时间细心照看,小虎偏灰的毛色染上金黄,黑纹渐显,长得极为健壮,不难看出长成成虎后,会是如何的矫健雄伟。
一头虎儿靠了过来,在她手心上添弄,虎娃深深吸气又重重叹息,另一手轻搔它的顶毛,恍惚喃著:“我本就跟你们一样的,到底贪著什么?”
她贪著什么!心中有了痴欲、有了想望,所以波涛汹涌?然而达不成、得不到,那波澜不止,要将自己灭顶吗?
好难过呵!她拧眉,感觉到那份窒息,胸膛紧缩再紧缩,眼眸猛地紧闭,挤下两道湿意,才知自己正在哭泣。
“姑婆…为什么…”螓首无力地埋进弓起的双膝,不禁怨起姑婆,为何自作主意,将她的元虚银珠赠予?为何强将她送来这里,到他的身边,感领了一个男子的柔情蜜意?为何让她学会这恼人的心思,开始在意他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何者解之?
太深了,万不能再陷下去,下面,是烈火焚烧的地狱。
恩义总有偿完的一日,事情总有了结之时,她学不来虎兰儿和虎桂儿的潇洒勇敢,原来,她是个胆小的姑娘,怕自己太喜欢一个人、太在乎一个人。
眼泪一抹,气苦之情又生,脑中胡乱地想着:反正…反正他心里头有了别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她不温柔、不秀气、不雅致,粗粗鲁鲁,他不喜欢她,那就算了…就算了!
反正…是要离开的。
虎娃在小园里待上许久,原是揽著虎儿怔怔冥想,感觉迷迷糊糊的,最后彷佛伏在草地上睡著了,醒来时,竟发觉自己回到房中,在绣床上,那男子正近近地瞅著她,眉目俱柔。
“你呵,这么冷的天竟在小园里睡著了,会染上风寒的。”常天赐抚著她的脸颊,娇嫩嫩,软呼呼,语气柔软中带著责备。
虎娃脑中有短暂迷茫,眨眨眼,思绪缓慢地回笼,想他心里既牵挂著别家姑娘,又为何要温柔待她?是担心她跑了,再没第二个姑娘肯嫁他吗?
愈想眼愈热,心拧了起来,觉得他毋需这般讨好她。
不说话,她身子侧向床帷内,半分赌气、半分自怜,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怎么了?”他试著拉扯,被子下的小鸵鸟拽得死紧,硬是不放。半晌,他叹气“虎娃,怎么生气了?快起来吃些东西,你晚膳还没用呢!”
闷了许久,传出模糊回话“不吃。”
她不要喜欢他,一点也不要,这样就不会在意,不会受伤,不会心痛…心痛呵…“早上上街玩还好好的,这会儿却没来由的气恼,你呵,真像个小娃娃,何时才会长大,懂得自己的想法?”长指顺著露在被子外头的软发。
对他的一语双关,虎娃没任何感受,倒是那句“小娃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非常时期,虎娃听进耳中,心里一片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