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莫离定定地望住她,而后启唇相应,温温的吻,迎上了她热切的索求。
“看着我,永远记住我的模样,不要再忘了。”他望住她,深深地道。
再?她曾经忘过吗?没有曾经,又何来的“再”呢?
但是此刻,她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了,她只知道她渴望这个男人,渴望他的温暖、渴望他的一切,像是亘古遥远的呼唤,她熟悉这种感觉,就像上辈子,他们就是这样狂热纠缠,抵死无悔的爱过彼此…
雍莫离一挺身,填满了她,那突如其来的满足与充实感令她晕眩。
“看着我,不要闭眼,不要。”双手捧住她的脸,他深深地挺入她体内,缠绵的律动中,都不曾移开视线。“我等了你这么久、这么久,你怎么可以看不清楚…”
他的话、他的举动,像是一波波拍来的狼潮,忽高忽低,将她卷入,无法挣脱,迷迷蒙蒙中,似有什么等着她抓住…
她逼出了泪,恍惚中,透过泪眼,他胸前垂晃的坠子在烛火暗阴下划出一抹墨亮光芒,随着舞荡纠缠的躯体,与她胸前的月牙墨玉撞击出清脆声响。
她微颤着手,抚上他胸膛的牙痕印记。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会有?这声音、这印记、这荡她心魂的强健体魄、这焚心蚀骨的欢愉…她知道,她真的知道!明明每夜都在梦中困扰着她,可是…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在那片茫茫无际的大海中,她什么也抓不着,那块浮木在哪儿?她快灭顶了…
似真似幻,她迷惘而痛苦地揪紧他,攀附他。“你是谁…告诉我…”
“我?”他苦笑,狂热地挺进她体内更深处。“我只是一个正在热烈爱你的男人。”
“不!不是…”她指的不是这个,一定还有其它,他为什么不告诉她?激情肆虐下,她声音轻弱无助“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问你自己,我给不了你任何答案。”她若找不回自己,那么他将什么也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无话可说。
指尖抚上她右胸下几欲淡去的齿印,雍莫离眸光一闇,涌上心头的悲欢情愁揪住了心。
为什么要忘?秋儿,如此深挚的誓约,你怎能忘?
带着怨怼与些许惩罚意味,他既狂且烈的猛然冲刺,存心将她激到极限。
“啊…”她惊喊,娇吟失声。
冷不防地,他俯下头,狠狠咬上她那记淡浅的牙痕,重重地、深深地,这回,他没再留情,他要她一辈子都记得这感觉,这痛入了骨髓的承诺。
她倒吸了一口气,疼出了泪来。极致欢愉,交织着绝望疼楚,痛得缠绵,痛得刻骨铭心,重重烧融了她。
在她温润如水的体内,两人同时喘息着攀上极致,而她,也终于受不住身与心的双重冲击,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在夜更深沉的时候,南湘翊醒了过来。
雍莫离已睡去,却仍没忘记将她护在怀中最温暖的角落,呵怜的姿态彷佛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更逾生命。悄悄地下了床,双腿仍有些虚软,她勉强撑住,缓慢的将散落床边的衣物一一穿回身上。
坐回床畔,她静默地望着他沉睡中的容颜。
她本来是想告诉他,今晚是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子时一过,就该他履行承诺过她的约定了。
可是,就在望见他颊上两行泪的同时,她竟会觉得心头痛不堪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抽出枕边的匕首,银亮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当初她行刺他时所用的匕首,他一直没丢弃,像是随时等着她做取舍。
这是义父交代的任务,义父待她恩重如山,她怎可为了自身复杂迷乱的思绪,而忘了义父的再造之恩?
背叛了祈灏,她已经深感罪恶,她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与她,终究是敌人…
握紧手中的匕首,她不让自己思考,闭上眼,将刀往下压…
心,为什么要这么痛?胸口,为什么会紧得无法呼吸?彷佛这一刀,是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一刻,撕心痛绝的这一刻,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认,她爱他,她早就爱上他了!爱上这每一记眼神、每一道呼吸都牵引着她的男人,爱得…绝对而毫无道理。
睁开迷蒙泪眼,刀锋停在他胸口,终究她还是下不了手吗?
“你赢了,你说过我会下不了手,你说过我会无可救藥的爱上你,你真的赢了一切…”她松了手,清泪幽幽坠跌。“你说过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那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照顾恋儿,我要你们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