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美好,出去打场球,都比和这堆如山高的化妆水、乳液、隔离霜搅和在一起好玩多了。
"我是很想成全你,但时间有限,再加上你这么不认真,我实在很怕有负我老妈及你爷爷所托,所以呢…"黎和勾起一抹奸诈无比的笑容,续道:"我们还是得继续上课,如果你早点进入状况,或许你就可以早点脱离苦海,不必再忍受我无聊枯燥的上课内容,不知你意下如何?"
黎和的暗示让李宣毅的双眼霎时就像没电的电灯泡般黯淡无光,除了颓然的认同,她什么话都懒得再和他争辩了,因为她已经开始慢慢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并确定一点就是…他是个报复心很重的男人,若她再嫌他上课无聊,他铁定会用无聊把她折腾死,她相信!
"OK!我保证我会认真上课,但可不可以同情我一下,先让我填饱肚子再说?"她有气无力的提出最后的请求,当务之急绝对只有养精蓄锐才能抵御瞌睡虫的入侵。
"请求照准!"黎和笑得非常灿烂。
他在商场上纵横多年,岂会摆不平这种小表头?这下看她还不乖乖臣服?
快乐的午餐时间一下子就结束了,在黎家的女佣玛丽收走桌面最后一个碗盘后,李宣毅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跟在黎和的后头,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如丧考妣来形容其悲惨。
再听他谈论那些保养品的种种,她一定会疯的,但又不能不听。
唉!她现在的境况只能用被囚禁在笼中,无法展翅飞翔的"囚鸟"来形容,早知道世上有这么无趣的事,当时上李老师的保险法她一定专心听讲,当个认真学生,不在下面涂鸦了。
当女人真得懂这么保养品的知道吗?她好歹也当了二十年女人,为什么到今天才赫然发现当女人的坏处如此之多?每个月固定向她报到的"好朋友"都还未让她如此厌恶自己是个女人,可是现在她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明了到她非常不喜欢自己是个女人,好麻烦呀!
而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
李宣毅两道目光如利刃般直直朝黎和宽广的后背射去,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黎和百分之百已被利刃穿心而亡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没往客厅走,反而走上楼去,莫非是要放她回房间睡午觉?不会的,他没那么好心,她现在已经非常清楚他是一个拥有天使脸孔、魔鬼心肠的"蛇蝎俊男",所以当下她就否定了自己天真的想法。
"回房间。"黎和边回答她,边欣赏自己在镜中的英姿。
原来楼梯一侧悬挂着大大小小镑式造型的镜子,方的、长的、圆的、椭圆的、可爱的、典雅的…活像镜子的展览会,但这些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若参观过黎氏屋邸的人,一定会对屋内镜子的数量印象深刻。
除了墙壁上的挂镜,柜子、书桌、茶几上也到处可见光可鉴人的立镜,仰起一定的角度供人随时"膜拜",这就是黎家最大的特色,而爱照镜子就是黎家人最喜欢的活动。
李宣毅初踏进黎家里,差点没被三步一个小镜子、五步一个大镜子的奇特景观吓坏,东看、西看、左看、右看,不时看到自己的睑和自己面面相对,有时还可以看到好几个自己,就像是分身和本尊并存在同一空间般神奇。但她可没因此而晕陶陶,流连于镜中世界,反而让她对自己这张脸渐渐厌烦了起来;或许是一下子看到太多的自己,有些不适应吧!
经过调适,她现在总算慢慢习惯有镜相陪,不再那么容易被镜中的自己吓到,只是她怎么也学不来黎和对镜子热爱的程度,就像现在她用眼角余光就可以瞄到他又在照镜子。真奇怪!他怎么照不烦啊?
李宣毅偷偷对镜中的地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谁知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朝着他扑了过去,连同他一起跌摔在楼梯上。
"你搞什么鬼?"黎和气愤地从牙缝里迸出这一句不文雅的话来。
幸好他双手先着地,接着阶梯,才没让他高挺的鼻梁受到一丁点损伤,否则看她如何赔偿他的"损失"!
"对不起!"李宣毅对自己的冒失也甚感抱歉,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左脚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欲振乏力,身子软绵绵地又倒了下去,硬是压得黎和起不了身。
"你还不快点起来!"黎和不悦的催促道。
这家伙还以为他的背是床,舒服得不想起来了吗?
"对不起,我…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她强忍着痛楚向他解释。
"你不是普通的麻烦那!"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黎和感受到她的不适,也不忍再责怪她。"你别紧张,先慢慢的把身体从我的背上挪开,坐到楼梯上再说。"
"嗯!"!疼痛逼得李宣毅直冒冷汗,不过她还是非常努力地撑着身子往旁边一步一步移动,可是一不小心又压到了黎和,只听见他闷哼了好几声,这次他没有骂她,不过这反而让她更觉得过意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愧疚的连连道歉。
"没关系,慢慢来,不要紧张。"黎和虽然感觉双手逐渐发麻,但听到她可怜兮兮地声音,他还是温言软语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