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讲究的便是信誉,这会儿跟贼扯上关系,姬家的声誉安能无恙?”姬老爷,咱们上头下了命令.可不可能都得搜。”
因那贼儿嚣张.下手的对象专挑达官贵人,已恼的上头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捕头很能理解姬老爷震惊的原因,所以用还算缓和的口气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好请你让我的人在庄里搜一遍,要是查不出什么可疑之处,我们绝对不会多加为难。”
来得突然,他们已要求姬家聚集庄内上上下下所有人,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销毁赃物。
挤在大厅里,姬家不敢作声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只怕被怀疑。
想姬家也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那贼虽断不可能是姬家人,却难保不会藏在下人里混居,以此地为掩饰身份之所。
要真有关系,姬家无论如何仍需负责任。
总之,如果那贼人真在姬家落脚,细搜必能从姬家搜出赃物,只要搜出名单上的赃物,要捉出贼子又有何难,想必姬老爷也无法加以包庇。
碍于各种考量,姬家会企图掩饰这档子事,甚至私下处理也无可厚非。
“那你们搜吧!”
即使再不愿意,姬万峰也只能万般无奈的同意。
打过招呼,捕头便示意手下四散,开始正式搜庄。
“姬老爷,你府里有没有会功夫,或是较可疑的下人?”
等人手都分配下去,捕头在等待回报的空档,又朝姬万峰探问。
攀岩附壁的身手了得,在屋檐上如蜻蜓点水般来去,那贼自然功夫不弱。
正因为那夜贼身手矫捷,衙门的捕快才会屡次难堪追丢。
“功夫?”有几个家丁是会些拳脚功夫,可大都是体型壮硕,并非身手好。姬万峰思索着,脑海里完全没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说实话,他还是不相信那贼真的潜藏在姬家庄里头。
姬家并未亏待下人,在下人有急难时也会伸出援手,先行代为纾困,怎么可能有人会误人歧途跑去当贼,实在没道理啊!
“那贼最近一、两个月来,才开始在长安城里出没,可我们都不是新来的人,要说有问题,也唯有那来路不明的阿青,不是吗?”薛宝花在姬万峰沉默时跳出来说话。
明明觉得不可能,她却有意陷害眼中钉,她巴不得阿青立到让衙役带走。
耻辱难忘,她从没放弃过报复的可能。
她这刻意一提,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站在姬万里后头的蔚青心身上。
啧啧,最毒妇人心呵!
望着薛宝花原本还算娇媚可人,现在却令人觉得丑恶无比的嘴脸,蔚青心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虽然她是误打误撞猜中了事实。不过那和她的坏心眼是两回事。
“阿青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跳上屋梁行走的料子。”
不等她自行辩驳,本来只打算作壁上观,无意多问这可笑情况的姬万里,终究冷冷开了口,还用冰冷的眼神睇了薛宝花一眼。
但他袒护的举止.让薛宝花更加心有不甘。
蔚青心则发现,被人用心保护的感觉,好像不坏。
“表哥,话不能这么说,有很多人是深藏不露的,你在外头意外带回他,对他的底细又能了解多少?”
阵阵恼怒上心头,薛宝花更不死心的开口,企图说服姬万里和众人。
没有罪名,她也非要替阿青安上一个不可。
“他深藏不露?”姬万里轻轻冷哼,像在重复一个笑话。
如果他猜得没错,阿青百分之百是个女孩,说她深藏不露亦无不可。
可要他将一介女流之辈,跟把长安城闹得满城风雨的夜贼联想在一起,在他看来的确是个笑话。阿青那娇小的个头,连走路都显得吃力,教她如何飞上屋檐去?
他想弄清楚的是…表妹到底想搞什么鬼?
“表哥,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被骇着,薛宝花有些害怕他会真的生气,不禁紧张地解释:“我们本来就对他的来历不清楚,不是吗?”
表哥平常是很亲切,但翻了脸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必要时连表舅都要让他三分啊!
姬家人大都见过他翻脸时的吓人模样,所以绝不会轻易去惹恼他。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我不清楚的。”姬万里一字一字缓缓地道。
此话一出,整个姬家大厅内变得好安静,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尤其姬万峰,一张老脸几乎青透。
这个彻底的呆子!
握紧拳头,蔚青心几乎想对天哀号他让人捶心肝的愚蠢。
说法如此暧昧充满暗示,要听的人作何感想?一池清水都要教他硬生生给弄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