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念头,他绝不让她再离开自己。
蔚青心似笑非笑,没有给他答案。有很多的事,总是天注定…
人夜,长安城内,投宿月海客栈的客人大多熟睡。
一道轻巧的黑影跃屋檐而来,不着足音地落在客栈内的回廊。
四探无人,黑影便循着熟悉的路线,来到客栈中一间普通客房前头,自个儿开了木门闪进客房内。
屋内有名老人,似乎并不意外闯人者的到访。
甚至,该说他在等着她出现。
你今夜来迟了。
“师父,徒儿最近被盯得好紧,不易脱身。”
摘下遮脸的黑布,一身黑色劲装的蔚青心才露出姣好的面容。
不用说,她口中所言那个盯她好紧的人自然是姬万里。
近来他夜夜回房,所以她总得更加小心,确定他已沉沉睡去,才敢跑出来。
万里夜夜回房,算不算是原谅她了,其实她也不确定。
不过,她不想惹他更多不满倒是真话。
能做多久夫妻,她都想珍惜。
“青心,专心点。”
“是的,师父。”
为自己的分神道歉,她无意否认自己不够专心。
毋需心镜,也没有事情瞒得过师父的眼,这应该算是个人修为。相处五年,她对师父识心的能力相当清楚,所以从不隐瞒任何事。
有时,她觉得师父好聪明,让她拥有心镜,省得自己得多费唇舌。
想告诉她的话,师父光在心里想就够了,只有师父会如此善用她得到的能力。
自从给了她心镜,她几乎没再听过师父的声音。
消息探得如何?
没多责怪,老人问起正事。
既然下了山,他决定留在长安城多些时候,顺便助徒弟一臂之力。
有他接应,青心这几回只要行动就不曾失手,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太过招摇,容易惹来衙门捕快穷追不舍,于通缉榜上更加有名,总是显得不妥。
他们的所作所为,为的是救世助人,不是耍弄威名。
不让人察觉,对她和她的家人也少了些威胁性。
“明天晚上是行动的好机会。”
她昨日锁定目标,混人东市假扮算命的江湖术士,在对方经过时叫住他,说是两人有缘,要为他免费卜卦,便轻易探得想要获取的消息。
因为有心镜能读心,要说中那人最私密的事简直易如反掌,对方自然对她的卜卦深信不疑,只差没抓着她当活神仙拜了。
老人捻须,算是满意地点头,在心中计划起下一步。
蔚青心没有多问,—一把师父的想法读人心中。
明晚,应该是适合行动的夜晚。
暗夜,月黑风高。
悄悄移开搭在自己腹上的手臂,一如之前试探的方式,在枕边人唇上轻轻一吻,等待一会儿,见夫君没有任何反应,也读不出他脑中有任何波动的情绪后,蔚青心这才轻巧地下了床,换上夜行黑衣。
临去前,她立于床边,忍不住一再回眸。
轻掩上房门后,她在房外廊下吁了口气,却吁不去心中莫名的忐忑。
明明已做好万全的准备,路线也打听得一清二楚,今晚的行动应该会万无一失才是,她的眼皮却跳得好诡异,好像有事情将要发生。
十五日的夜晚,月娘却不曾露脸,是有些诡谲吧!
但她没有理由就这样放弃今晚的行动。
白天,因为姬万里盯得紧,她每回想乔装出门打听消息都不是那么容易,总得趁他巡铺子的时候快去快回;夜里,他又曾好几次在她的试探后,从睡梦中醒来.让她不得不放弃夜出行动。
每错过一次,就得再等上数日,她不能再等了。
走吧!师父还等着接应呢!
听到房门被轻掩上的声音,原本应该沉睡的人突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