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媄…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痛苦、好难过,心痛得像要死掉一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童三媄跟着红了眼眶,她带着袁津津回到房里,落了锁,两人坐在床上,她抱着一盒面纸,不时抽几张给津津擦眼泪、揩鼻涕。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一到学校,就看见阿星黑着脸。因为你没来上课,我跑去问阿星原因,阿星竟然连理都不理就走出教室。早自习还没开始,我就看见许杏蕊很高兴地跑来教室要找你,我说你可能身体不舒服请假,她就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看她那一脸得意骄傲,我真想一拳揍下去!”
童三媄握着拳头,恨得牙痒痒的,接着义愤填膺地续道:“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平常也笨得要死,但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感情,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无论你们怎么解释、怎么撇清,都没有人相信?津津,我不得不骂你,你真是个笨蛋,真是个baga!为什么要把阿星推给别人!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你看,现在果然成真了吧?”
“我没有后悔啊…”袁津津的声音低若蚊吶。
“是吗?那刚刚是谁抱着我说她好痛苦、好难过、心痛得快要死掉?”童三媄无奈地望着她,期盼她认清自己的真心。
袁津津无助地望着好友,茫然地问:“我到底该怎么做?三媄,我真的不知道…”
“去跟阿星说清楚啊!”“说什么?”
“说你喜欢他!”
“我哪有?”袁津津一脸深受冤枉的表情。
“你还嘴硬?”童三媄气呼呼地叫。
袁津津沉默下来,试图从乱糟糟的心中、脑中厘出一点思绪。
童三媄站起身,摇摇头,道:“反正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但愿你不会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
深夜,黎煦星枕着双臂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仰望天花板,那里映着一张袁津津巧笑倩兮、时嗔时怒的俏皮表情,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家伙!
昨天他一气之下,撂下狠话要她转告许杏蕊约会的事,为的是要气她。
他想,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不得不改变了吧!
昨天她会因为那封情书而变得阴阳怪气,这应该是代表着,她对他,不只是普通感情吧?
唉!雨下个不停,下得他心烦!
黎煦星皱起浓眉,烦躁不已。
这时,窗户外面的榕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不单纯是雨声,常常在爬那棵树的他马上知晓,有人在树上,而且动作笨拙到家,想要蹑手蹑脚不被发现,却反倒弄巧成拙。
是小偷吗?若真是,也太蠢了!
算这小偷倒霉,挑他烦得要死的时候来偷他家,等着好看吧!
他不动声色地闭上双眼假装成睡着的样子,等待那人的到来。
袁津津费尽历尽艰辛,忍着身上白嫩的肌肤被树枝划伤的痛楚,总算进到黎煦星的房间里。
没办法,她又不是长手长脚、动作俐落的黎煦星,把爬树当吃饭一样容易。她从小到大都不曾爬过这棵树,这可是第一次,经验不是太好,因为她两手两腿散布着伤,正隐隐淌着血,抽痛感不时传来…
“嘶…好痛!”袁津津龇牙咧嘴地发出痛哼,边搓着两手手臂,抚平因为淋雨感到寒冷,而站立起的鸡皮疙瘩。
听出是她的声音,躺在床上的黎煦星一震!
他的眼闭得更紧,双拳不禁握得更牢,掌心冒出微汗…
她来做什么?她极少拜访他房间,就算会,也是从大门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爬树,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袁津津将微湿的发撩至耳后,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来到床边。
她低头看着他沉睡中的俊脸,眼神中透露着不自知的浓烈情感。
纤细的右手食指顽皮地溜上他的脸,画过浓黑帅气的眉、又高又挺的鼻梁、笑起来迷死人的薄唇,最后来到他紧闭的双眼,她脑中清晰地浮现他黑亮璀璨的眼眸。
头一次这么仔细看这张脸,意外地,让她倍感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