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年轻好几岁,而他不过大自已四岁,却老喜欢在自己面前装老成。
夏冬微笑,低头俯视他那张端正、温文儒雅的脸。睡著的他比较没有威胁性和压迫感,忍不住一时手痒,轻轻的抚摩他的头发。
他真的累了。
看着他真是感触良多,认识馨蕾有多久,受他照顾就有多久。
有时她会恍惚认为,馨蕾的出现,是为了让她与他相遇。
对一个妹妹的同学,他真的花太多心思。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让他另眼相看?
罢进大学时,他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兼学生会会长,温和友善谦逊,是人都没有不喜欢他的。尤其他长相又不差,大学里多的是爱慕者,却从没听说他对哪位女生情有独锺。她甚至怀疑他是同性恋。
直到三年前傅伯父去世,身为长子,他忙进忙出的筹画丧事。
她记得那是很盛大的工程,伯父是医界名人,前来祭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要不失礼又庄重,当时伯母又伤心过度住院,馨蕾因故不能回国,她只能尽量帮他打理。
他压抑到事情都落幕后,才有时间悲伤。
在事后的某一夜,她发现他又因心情严重低潮而喝酒,整个人酩酊大醉、狼狈不堪。她好心的帮他简单的梳洗,扶他上床时,却被他扑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期间他不停的流泪,脆弱的说了一些话,包括一句关键字眼:“我爱你”
不晓得当时是被他的眼泪撼动,还是他的话,还是同情,还是气氛什么的,反正当他亲吻她时,她并没有拒绝,全身酥麻瘫软的融化在他怀里,直到被他占有,他还激动迷糊的说了“我爱你”
第二天,他冷静沉著,表情无比凝重的等她起床。
她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洗澡后再说,结果就从浴室爬窗而逃,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著脚丫坐上计程车,直奔秀玉家躲上个把个月。
再见面时,他怕吓著她,只诚恳的说道:“我随时等你准备好再谈。”
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他为了配合她,彼此心照不宣、若无其事地生活,相处模式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过有时候,他一心急,还是会发生像刚刚擦枪走火的情况。
尤其最近这种情况愈来愈频繁,她有点害怕,却又期待,真搞不懂自己的心理。
夏冬轻轻的刮他的睡脸“你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
她躺上床,依偎在他身旁,像个小女人般的贴着他宽厚的背脊,聆听他的心跳声,规律的声音安抚了她的心灵。
只躺一下下,等会儿她就回房,绝对不可以让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有些依恋,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好舒服,他好温暖喔!夏冬缩近身子,贪心的把小脚窝进棉被里,紧贴着他。
再躺一下下就好了喔!她警惕著自己,然而对人体温度的依恋,却让她渐渐陷入舒服的黑甜乡里。
等她真的熟睡后,身旁的大男人反而浅眠的苏醒过来。
他侧转过身,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宠爱的骂:“真是只爱逞强的小野狼。”语气有著浓浓的笑意。
她刚刚的问题,他有著满腹的答案,准备了好久等待倾诉,她拒绝听,却选择在他无知觉的时候问他。
他对夏冬当然是另眼相看。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是妹妹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同学。
他也很纳闷,当时身为国中生的他,应该是对成熟女性较有兴趣,怎么会第一眼就被矮矮小小的她给吸引?
有别于白雪公主型的文静妹妹,她简直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狼。
留著男孩子似的短发,黝黑健康的皮肤使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灵活,充满野性美。行为怯生生的她对他家的一切东碰西触、到处嗅闻,又马上跳开,深怕碰坏东西,且深深著迷于家中的一切,即使如此,她脸上永远都挂著桀骛不驯的神情。
她真的好可爱,任何东西都能让她眼睛一亮,充满反应,他不自觉的受她吸引,像个生物观察学家,毫无理由的赞叹著迷她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