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学长一见倾心。不过不用怕,这种女子性生活开放,学长不见得喜欢。”秀玉滔滔不绝地数落对方的优缺点,还巨细靡遗的分析给呆若木鸡的夏冬听。
她是唯一知道她跟傅学长有过那么一段情的朋友,为此大大的替夏冬抱不平。
夏冬心底很乱,却仍得维持风度,为自己留馀地。“我…跟他又不是什么男女关系,他的交友状况不见得都要向我报备。”
秀玉暴跳如雷,脸上的粉墙都快剥落“这时候你还装潇洒,敌人来了,还不反抗,傅学长可不是一般男人,随处都有,你以为自己可以让人家等多久?过了这村可没那店,我觉得你不好好巴住他,以后再也找不到那么优质的男人。”
她稳住心跳,淡漠的回道:“我跟他又没怎样!他自己有自己的生活,别把我们扯在一起。”
“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算我枉做小人,一知道消息马上通报,你云淡风清的装个屁!?”秀玉为朋友的反应懊恼到极点,顾不得粗话不雅,她现在只恨不得把夏冬的脑袋抓起来敲一敲。
“如…如果你只想告诉我这个消息,那我知道了。”
“你就这样子?”
夏冬虚弱的微笑“不然你要我怎么样?”
秀玉跳起来“去啊,去把他抢回来。在那个女人面前下马威,让她知道傅衡生是你的,谁都不能染指。”
她失笑“大家都是文明人,田太太,你这种行为让人家看到,不知怎么想?”
“我管人家怎么想,最要紧的是我心安理得。”
外表贤良淑德的小女人,内心为爱强悍万分。而她夏冬不是,她表面强悍坚强,对爱情却没勇气争取。
心里的震撼已令她无暇顾及对方的行为,她勉强的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先走。”
“去哪?留下来跟我一同商量对策!”秀玉不敢置信夏冬是这么无动于衷。
不行,再不走,她怕面具卸下,会吓到秀玉。她怎么也要撑到无人时。
“不许走。”她挡在门前,硬是不肯让开。
夏冬莫可奈何的瞪著她。
秀玉这才讪讪的说道:“到时候吃亏别怪我没警告。”然后气愤的让路。
夏冬疾走出出版社的大门,一到无人的地方,她颠踬几步,双脚便瘫软无力的坐到骑楼旁。她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气,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淌下来。
“呵、呵…”她面如槁灰,歇斯底里的轻笑起来。心头慌乱无主,不知该从何理出头绪,仅能用笑掩饰。
终于,傅衡生终于另觅对象了。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如苦行僧般的等候她呢?她推拒多少次,他就失望多少次,最后他决定另寻芳草。
既然已知道这个结果,为什么失落感挥之不去,横梗于心中,如刺般的让她的一颗心剧烈疼痛?然而除了疼,却有另一股愤怒由心衍生,生自己的气、生傅衡生的气。气自己的懦弱,气他的出尔反尔,口口声声说等她,时时撩拨她,惹她心慌。
现在却由第三者口中得知他的变心,这算什么!?
但是追根究柢,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应该知道自己的退缩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不是吗?
她痛苦的站起来,怨怼的吞咽喉口的唾液。天啊!她实在好难过喔。好不容易接受他,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长辈、朋友。现在他要放弃自己,这个事实,她怎么都无法平心以对。
秀玉说得对,失去傅衡生,她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他待自己更好的男人。
想起他们之间的情谊,从小至大,他没对她说过一个“不”字。百般纵容她,她都认为理所当然。
受伤住院有他,功课有问题问他,没地方住、没钱缴学费找他,进大学没人关照,没关系,只要有他在,都不成问题,连自己的第一次都是胡里胡涂的给他。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可是如今她的理所当然要变质了。而她只会发抖、椎心,没有建设性的想法,哭又哭不出来。
万一他结婚,是不是要把她从他的生活中剔除?
无边的恐惧一波一波的将要吞噬她,她六神无主,从没有这样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