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惭愧的微笑“不过是整理出一个房间,算不了什么。真要计较起来,应该是幼梅照顾我才是。她懂事、乖巧、帮我整理家务,样样精通。有她陪我我才不寂寞,家里也多了欢笑声。”幼梅玩弄著手指,一直腻在她身边,似懂非懂,缄默著聆听大人的对话。
想起女儿的遭遇,傅太太悲从中来,愁眉苦脸的叹息“身为馨蕾的母亲,竟不晓得她发生这样的事。”身在异地已不好过,还身陷囹圄。虽说刑期是一年,但是为人母怎受得住这种打击?
当儿子跟她吐实时,她如遭青天霹雳,无论如何不敢置信。
母女连心,这几日来的不安果然是预感。
夏冬连忙递过手帕安慰“傅妈妈,别这样。她也是不想让你老人家担心,否则她也会有负担,心里更加不好受。”
“段一轩真不是人,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女儿?当初花言巧语,哄得馨蕾放弃念大学,执意要陪他出国发展,结果呢?下场竟是如此不公。”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都要为儿女担心受怕。
“傅妈妈!”她轻唤,眼角示意著幼梅在场,也要顾及她的心情。别以为孩子不懂,幼梅已经不是个孩子。有些小朋友从小遭遇比别人辛苦,提早长大,如她。
暗太太这才停止咒骂,收敛偏激的语气,话中却依然掩饰不了浓浓的怨怼之意“就可怜我的女儿和孙女。”丈夫在时,还资金大量资助他们发展,目的就是希望女儿能少吃点苦。
“馨蕾吉人天相,她会熬过这一关的。”
暗太太老泪纵横的握住夏冬的手,羞愧的说道:“衡生什么都跟我说了,他说你也吃过那男人的苦头,馨蕾结婚宴客时你没到场,我还不明就里,心底埋怨你不懂礼数。他还说你为了这件事,整个人瘦得不成人形、一蹶不振。要不是馨蕾鬼迷心窍,你也不用受苦。”
她苦笑“伯母。过去的事我们不谈了,居心叵测的是那男人,绝对不是我跟馨蕾。而且要不是她,现在我的下场可能更凄惨。说到底,我才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她红透眼眶,哽咽的说:“当初还怪她背叛我。”
“冬冬…”
“我们都是男人感情不专的受害者,她运气不好替我挡下,我帮她照顾幼梅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欠傅家太多了。”
“说什么欠不欠的,你不就是我第二个女儿吗?从小我看到大的啊!”“傅妈妈!”她揉著眼睛,感动得直落泪,不受控制的依偎到她怀里,享受母性呵护,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暗太太拍拍她的背。“况且以后我们家衡生还要你帮我照顾。”
她一听,骇然的弹直身体,尴尬的拭泪,吞吞吐吐的辩解“唔…傅妈妈,你说这…什么意思啊?”
臭傅衡生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能讲和不能讲的都分辨不清楚啊!?她有自知之明,傅妈妈肯当她是女儿,她已经很满足。替傅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她岂敢妄想,虽然说她的生命中已经容不下另一个男人。
“别隐瞒我,衡生的心意我早就察觉,只怪我愚蠢,眼高于顶,害他耽误这么多年。身为他的母亲却罔顾他的真心,不够了解他,不晓得他只要你。”
夏冬听得忐忑不安,不敢听接下来的话。
暗太太惭愧的紧拽著她的手,哀求的望着她“你原谅傅妈妈好不好?”
“别这样子,傅妈妈。”她受宠若惊“你又没对不起我什么。”
“你不原谅我,就是嫌弃我了,你心底还顾忌著我的不好,所以迟迟不肯接受衡生是不是?”
她声泪俱下,作势要跪地,仿佛夏冬再不答应,她就要做出更激烈的行为。
夏冬没辙,只得嚷著:“好、好、好,我原谅、我原谅,你别折腾我,你说的我都答应。”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傅妈妈下一秒顿时眉开眼笑,喘过一口大气,好像才走完一场台步,演完一出大戏。现在成功收戏下场。
“这就好,这我就能放心的把衡生跟幼梅交给你。”傅太太交代道“我暂时要离开台湾去美国,就近照顾馨蕾,陪她走过这一段。我不在台湾的日子衡生跟幼梅就拜托你了。”
“衡生知道你的决定?”
“他应该料到,否则也不会跟我坦白。”
既然如此,她便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