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还因此跌入江中,所幸他们个个水性极佳,尚能在乱波中稳住身子。
“停手!莫伤我门众!”沐滟生在混乱中扬声。
炮声停止,过了片刻,烟灰散去、江面稍息,才闻对方以内力送出浑厚声音。
“沐家女娃儿,咱们这群汉子也不同你为难,你乖乖把咱的头子还给咱,漕帮就当没这恩怨,往后还是哥俩好、一对宝,你说如何?”张胡子呵呵大笑。
“我说过,你不会得逞的。”容灿立在她身后,心情很是复杂,神情无变,同伴前来救助,他依然是冷冷的、淡淡的,森森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闪过疑虑,不懂为何那连续炮击,竟是弹弹虚发。
闻声,她回眸轻睐,唇上是一朵无畏的笑。
“小姐,他们不是困在葫芦峡?怎么这会竟出现在此?”阿克达飞快说著族话,手中弯刀一抽,直直指向容灿“小姐别怕,我们以他为人质,杀出一条血路吧!”
容灿单眉一挑,沉静地瞄了瞄架在颈项上的弯刀,冷冷牵唇。
“沐家小娃,你睡著啦?想妥了没?咱弟兄手发痒,又想点炮火过过瘾,再不说好,可别怪咱没提点。”张胡子又说。
沐滟生似是让他逗笑了,叹著口气轻轻摇头,那可人的神情教容灿觉得诡异,心中的疑虑慢慢扩大。
“我听到了,你若再点炮火,我的弟兄手也发痒,恐怕要将你的头儿斩成十七、八块的,到时可真对不住啦。”那软腻语调让人心酥。
“唉唉,你这娃儿真顽皮,怎能将咱的头儿斩成十七、八块?那可丑啦。”
“可不是。”她笑声清脆“你的弟兄不胡来,我的弟兄自然也会安分。”
“可咱们两边总不好这么耗著呀!咱的弟兄光棍多,再耗下去便耽误他们讨老婆了,你倒说说该怎么办?”
“呵呵呵…胡子伯伯,您说话可有趣了,我喜欢您。”
身后的容灿猛地双目阴沉,他可不怎么欢快。
又听沐滟生轻嚷:“你且等等,我把你的头儿送回去便是,可先说好啦,你们先得放其他人离开才行。”
“小姐!”阿克达一心护主,那过切的神态让容灿又是没来由地不悦。
沐滟生朝他笑,温言道:“阿克达,别担心我,我会很安全的。”小脸微抬,定定望着容灿,似是思索什么,头一甩,又对阿克达说:“你带著大家离开,我单独送他过去便好,一完成,我会跟上你们的。”
“不行,小姐。”他两眼发火。“阿克达送人质过去,小姐同大家先走。”
“阿克达,你不听金鞭霞袖的号令吗?”她口气转硬,拿出滇门火焰令。“我命令你即刻率众离去,不得迟疑。”
阿克达心不甘情不愿,瞪著那块令牌,闷声领命。
领船上的滇门门众转乘其馀七艘乌篷船,解开连环铁链,将容灿和沐滟生单独留在船上,阿克达领著大家匆匆退出,不过须臾,已在水域十里之外。
此时,武装船一举航向落单的乌篷船,将它团团围住。
“三哥。”宋玉郎轻摇书扇,乘船已触及乌篷船头。
“灿爷!”众弟兄亦上前招呼。而乌篷船上的两人倒像是老僧入定。
他瞪著她,她望住他,他眼瞳中两簇火点,是危险的光芒,她不怕的,对他的怒气早练就一身铜墙铁壁。
“这两人是怎么啦?”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哦…ㄟ…天冷,火气大,然后就卯上了。”
“你他妈的,天冷还会火气大吗?”
“你才他奶奶的!”骂了句更毒的。“你问我,我问鬼啊!”“问问嘛!做什么凶巴巴的?”
“我天冷,火气大行不?”
忽地,沐滟生启口:“怎还不过去,你的弟兄正等著你呢?”她顿了一顿,捉弄地眨眨眼“莫不是舍不得我?”
他会舍不下她!笑话!容灿嗤了声,朝她逼近,脚步却见虚浮,他强撑住,出手欲要擒拿,无奈脉络已空提不出丁点内劲,蛊毒刺心,身躯猛地往前栽。
“灿郎!”她心下一惊,扑前想扶住他,但宋玉郎行动更是迅捷,抢在她之前提撑住容灿,轻身功夫行云流水,待眼前定下,他两人已落在漕帮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