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没错,都是自己大惊小敝。
她强自振作,冷静的安慰自己,但即使如此,她仍不自觉的捏挤怀中变形的吐司,连呼吸也尽量放慢压低,深怕发出声响惊动他。她怀疑再不离开,自己可能会窒息在电梯里。
“当!”电梯清脆的声音传来,宛如天籁,让她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终于要离开地狱了,自由的出口在远方呼唤她。
好死不死的,在她要踏出电梯时,理查竟叫出她的名字“怀慈,小心点喔!”
天真的要亡她吗?她的拐杖竟也在同一时间卡在电梯门缝边,害她连人带棍的扑倒在地。
狼狈不堪已不足以形容她的惨状,时间不容许她自怨自艾,她低头迅速爬起,慌张的在地上寻找压扁的午餐和拐杖。
只见电梯内一双双漆黑油亮的皮鞋往她走来。“怀慈,没事吧?”她收到理查的关心。
“我…我的面包…”话气抖动如风中残叶。
一道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从她的上头劈来“在这里。”
她猛抬头,接触到沈青岚的视线,他冷冽中带著讥讽的眼神一如从前,冻馁了她的心。
可耻的是他手中握著她的吐司,那吐司也像在嘲笑她似的。
“谢…谢。”喉咙紧涩得无法发出声音,她结结巴巴的道谢,紧张的接下。
早在进电梯前,沈青岚便眼尖的扫瞄到她了,她能以朴实的外表博得理查的赞美,实在难得,在得知她的姓名后,他一下子就猜到她是当年的小可怜。
鹅蛋似的脸型,有著清亮的眼睛,从他进电梯后,眼珠子骨碌碌的随著他转,好似看见新奇的玩具,可见还没认出他。
等理查泄漏他的身分后,她突然如被雷劈中般的抖动起来,不停缩小自己的存在,防他好似防野兽般夸张,连出电梯时都贴着墙壁走,深怕碰到他的衣物。跟小时候一样呆蠢,她一摇尾巴,他就晓得她的心思,她愈躲,他意想捉弄。瞧她困难的行走,鼻尖微微的冒出薄汗,就知道她有多么紧张。
沈青岚见她有意闪躲,故意蹲在她身边,屈指敲敲她脚上的石膏。“还好吧?”
“好…好,很好,很好。”她差点咬到舌头。
“这么不在家休养?公司可没亏待员工喔!”温柔的语气让她有点不自在,看来他没认出她是谁,因为他绝对不会用如此柔和的声音对她说话。
“我…我…”她说不出话来。
他逗弄她“如果公司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卖命那就好了。”
一颗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她陪笑“那我…我回去办公了。”这时理查也好心的扶她起身。
快走,快走,她接过理查递来的拐杖就想走。
“等一下。”
是沈青岚的声音。完了,死定了,她闭上眼睛吸口气后才回过身,发现他手里晃动著一只拖鞋,好熟悉喔!
他戏谑的提醒道:“灰姑娘,你的拖鞋掉了。”
糗死人了,原来是自己贪图方便,在公司换下拖鞋行走,方才她迷糊的穿出公司外,结果这一跌倒,把她在公司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干练形象,摔得七零八落。
沈青岚绅士的又蹲下来,望着她羞赧的脸庞“要不要我帮你套上?”
“不用,千万不要。”她惊吓的摇头。
身后的同事全看着她和老板上演的这出闹剧,笑声此起彼落的散布在四周。要不是怕引起騒动,她真想就此昏迷不醒。
她抢下拖鞋后,马上离开沈青岚的视线,留下看热闹的同事。
经过中午这件事后,她决定写辞职信离去,再待下去,只怕有十个心脏都不够吓。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部会经理神情严肃、鸦雀无声的听取新烦导人的最新方针。
“各位的表现令人激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达到我的要求,甚至超过我的预估,难怪我父亲说公司的主管是真材实料。”
沈青岚稳重的神情赢得大家的掌声,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又说道:“之前解除几位主管的职务,是因为他们达不到公司的要求,没办法和各位的能力相比拟,才会出此下策。眼前留下来的各位无疑是优秀的,我希望在我主持沈氏的这段期间,各位能鼎力相助,年终发奖金时,我将以公司的年度盈馀跟大家分享。”
支票一开出来,大家又抱以更热烈的掌声。
听国外传回来的消息,新总裁处事严峻,是个商业奇才,又擅于掌握人心,操纵人才的脉动。这次的红利诱饵,正中众人的心,大家喜上眉梢的宣传好消息,籍以振奋人心。
理查摊开文件,递交给沈青岚“你又成功的收买人心,看来他们一定会努力冲刺,为你卖命。”
他莫测高深的微笑,不停的批阅手中的文件。
他成功?不,应该说他掌握了他们的弱点,进一步诱导。人只能往前,不能退后,他必须在后面督促,使其改革旧有的守成形象。不理便作罢,一旦认真,必要做到最好,任何事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