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会死,可是身上的伤口却痛得她几乎快窒息。
多可笑啊!一个曾经连死都不怕的人!却忍不了身上的痛,君莫舞啊君莫舞,你什幺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意识昏昏沉沉的,身体越来越重,隐约之间,她听到脚步声朝她走来。
铁链当当作响,门“呀!”的一声打开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的小野猫看起来还真是狼狈呀!”
来人正是雷傲天。
君莫舞强撑起一口气瞪着他,冷冷的道:“我会这幺狼狈还不是拜你所赐?”
雷傲逃谧下身,拨去散在她脸上的乱发,獭懒的一笑“我的小野猫这幺说,可真令我伤心,枉费我还特地前来探望你。”
君莫舞无力起身,只能趴伏在地上,淡淡的说:“不劳你费心,你的探望可以省了。”
“这么冷漠?”雷傲天挑起眉“偏偏我就是舍不下你,真是欠了你。”
这样宠溺的话语,让君莫舞听得满心反感!她嗤之以鼻的哼了声“承蒙厚爱,不过,你的盛情我可领受不起。”
雷傲天呵呵的笑着“都进了监牢,嘴巴还是这幺利。”说着,伸出大掌,欲扶她起身。
他这一扶,正好按住君莫舞的伤口,痛得她惨叫一声,几欲昏过去。
雷傲天一怔,连忙松开手,探手一看,掌心里满是血迹。
他神色大变“刷!”的一声撕开她的衣裳,只见那一片雪白的背上血迹斑斑,布满杖痕,有的伤口已然化脓,教人怵目惊心。
懒洋洋的笑意迅速自唇边消逝,他生气的问:“谁把你伤成这样?”
君莫舞痛得冷汗直流,眼冒金星,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强喘了几口气后才说:“少在那惺惺作态。”
火光之下,但见她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他伸手一探,这才发觉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他神情一凛,正要唤人,突觉手腕一紧。
君莫舞抓住他,用那双清亮的星眸瞪着他“雷傲天,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不会输的,我绝对不会认…”最后一个“输”字还没说出来,人已昏了过去。
雷傲天一惊,连声叫唤。君莫舞紧闭着双眼,早已听不见,自然更看不见向来悠然自在的雷傲天,脸上竟浮现又急又怒的神情!连声呼喝“快叫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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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知道,心急竟是这种滋味。
“该死的,小野猫,松开你的牙齿,喝呀!”雷傲天拚命将藥汁灌入她的口中。
“雷、雷爷,您叫我来做什么?”柯运聪胆战心惊的问。
“谁让你把她伤成这样的?你好大的胆子!”
“她犯了那幺大的案子,我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她。”狠狠的瞪了柯运聪一眼后,他再次转向君莫舞“小野猫,把藥喝下去,你不是说你不会认输?不想认输就给我喝呀!”可恶,藥汁全流出来了。“把藥喝了,你若再不喝,休怪我手下无情,我会让安来饭馆里的人个个死无全尸。”
“雷爷,您…您不是说,她…是您的死对头吗?”
“我的事!什幺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她没事便罢,她若死了,你就等着给她陪葬!”
“雷…雷爷,她究竟是您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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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舞醒来后,依然身在充满霉味与腐臭味的监狱里,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妥当,她不用想也知道,帮她处理伤势的人是谁,就如她所料,雷傲天不可能轻易的住她死去,她还没屈膝臣服,他怎会甘休?
这些天来不再受到刑罚,每日也都有大夫来帮她换藥,她的伤势很快的就好了八成。
这一天,正沉浸在思绪中,突然县太爷来到她的牢房前,他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畏惧,还有三分不情愿。
他咳了一声才道:“君莫舞,本官已经查明清楚了,安来饭馆下毒的事情确实与你无关,你可以出去了。”
君莫舞一怔。
柯运聪大声的说:“发什幺呆?还不快走?”他手一挥,狱卒马上打开锁,走进牢房里粗鲁的拽住她的手将她拖出来。
莫名其妙的被释放,君莫舞实在摸不着头绪,怔仲的走出衙门,怀疑着是不是雷傲天在背后戏弄。
许久不见天日,迎面刺眼的阳光照得她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她以手遮阳眯起双眼,心头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