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惜星眸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说服他,于是转而提到别的事情“不知道爹爹、哥哥们现在怎么了?他们应该早已经知道咱们逃出京城了吧!”
一听她提起父兄,殷无恨背脊一僵“你想他们?”
“他们是我的亲人,把我捧在手心十六年,我要说不想他们,那是骗人的。”
殷无恨涩然的道:“你要是想他们,我可以带你回神算山庄去。”
苏小惜立即瞠大杏眼“我可不想回去,如果回去了,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了。”
“你的父亲、兄长不喜欢我,跟了我,你就再也见不着他们了。”他口气虽淡,心却早拧疼了。
“不会的,爹爹、哥哥们疼我,他们也许会气一阵子,但终究会心软的。”苏小惜咬着唇,想起自己利用父亲、兄长们溺爱她的心情任意妄为,心里总是内疚。
她虽不说!殷无很又怎会不懂?
“值得吗?”他问。
苏小惜闻言,唇边绽出一朵笑来“殷大哥,我也曾经这样问过你,我还记得当时你回答我,你不知道什幺叫值不值得,你要的是你的心安。”
这是半年前,在她病危之际,殷无恨对她说的话。当时因为她不肯医治自己的病,于是他拿起刀划向自己的手臂,说是她痛一次,他就给自己一刀,于是她问他,这样做,值得吗?
往事重提,棱线分明的脸庞微微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小惜轻轻卷起他的衣袖,月光下,坚若盘石的手臂布满了杂乱无章的伤痕,她轻轻抚摩着那疤痕“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你这疤痕已经刻画在我的心版上了。”
爱笑的星眸溢满柔情,眼前的人儿不再是爱娇天真的小女娃儿,而是个知道情滋味!懂得爱人的温柔姑娘。殷无恨看着她,不由得痴了。
溶溶月色之下,两道人影互相依偎,静静聆听流泉幽咽、虫呜唧唧,沉浸于彼此情意中。
不知过了多久,月影渐沉,夜色更深,却是谁都不想先起来,直到脚步声起,才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刻。
忽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由西侧拱门走了出来,苏小惜立即认出,那较高的身影是上官靖,另一个身影则是一名少女,看她的装束,应是上官家的婢女。
在漆黑的夜色与扶疏的花木巧妙的遮蔽下,上官靖末察觉院中尚有旁人,拉着那少女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举止亲热却是骗不了人的。
苏小惜低低一笑,轻声道:“今儿晚这庭园可热闹了,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来私会偷情。”
殷无恨脸微微一红道:“别胡说。”
“看上官大哥道貌岸然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也会跟姑娘花前月下,真是人不可貌相,嘻嘻。”她偏着小脸,一脸顽皮,说的是上官靖,暗指的却是殷无恨。
殷无恨如何不知?一张刚硬的脸庞更红,宛如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
上官靖握着少女的手,隅隅私谈,月光下,就见那少女满脸红晕,抬眼望着上官靖,欲迎还羞。又说了几句,上官靖突然俯下身吻给那少女。
殷无恨急忙转开视线,满脸窘得像要着火。
苏小惜却是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亲热的两人,两丸点墨也似的晶眸浮起一抹困惑。
轻怜蜜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来,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牵着彼此的手转身离开庭院。
无意中觑得别人的亲密行为,殷无恨一脸尴尬,哪敢看向苏小惜?
“他们是在干嘛啊?为什幺要互相咬对方的嘴巴?”她清脆的嗓音中满是疑惑。
殷无恨愕然的看着她,还以为她是在逗着他玩,可看她一脸困惑的模样,却又不像恶作剧。
“怎幺啦?”殷大哥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模样?“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她杏眼圆瞪着他,一脸惊讶!
被她这么嚷嚷,殷无恨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他狼狈的转过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