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惜躲到上官靖身后,瑟瑟颤抖。突然,四周变得好安静,安静得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怦怦…
脚下的地面在浮动,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倒塌。
原以为幸福已是唾手可得,但才一转眼,天地竟然变色,心爱的人儿说她不要他,她要嫁给别人。
殷无恨的脑袋一片空茫,天地之大,竟不知该往哪儿去。他拖着沉重的双脚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身体好象有什幺东西在剥落,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由他身上慢慢飘出。
那是什幺东西?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知每剥落一点,他的心就空了一些,要是那些东西全部自他身上脱落,是不是就不会再觉得身子那么沉重?是不是就可以重新自在的呼吸?
好累啊!他颓然坐倒在街头墙角,身体像压了千斤重担。
不走了,再走下去又何意义?路的尽头再也没有那抹娇俏的身影调皮的对他招手,向他灿出甜美的笑意;也不会有柔软的小手握住他,对他顽皮撒娇,前方已没了吸引他前进的动力。
“娘,你看,那个人好奇怪,他是不是疯了?”有一童稚嗓音响起,似是颇觉好奇。
“别胡说,快走吧!”妇人畏惧的看了那坐在地上的高大男子一眼,匆匆拉着孩子离去。
疯子?他宁可自己疯掉,也好过此刻这无止境的空洞与孤寂,那种绝望得不想呼吸,却又非得呼吸的痛苦,没尝过情难滋味的人是不会懂的。
到底,他的人生还是应验了母亲的诅咒,他终将一生孤苦无依,无人接近。
他黑色的眼眸空洞的看着前方,就连面前出现了两双黑色长靴都浑然不觉。
两双黑色长靴在他面前停了良久,始终等不到回应,右侧靴子的主人已不耐的拍着脚板吼他“殷无恨,你好大的本事,在京城布下那幺多疑阵,让我们白跑许多冤枉路,哼!”那声音火爆粗鲁,显示此人个性躁烈。
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可殷无恨却听若未闻,他的意识缩到厚重的心墙之内,与世隔绝。
等不到他的回答,暴躁家伙将他的反应当作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因而怒火更盛“殷无恨,你装模作样什么?起来。”说着,脚一抬!重重朝那高大身躯踹了下去。
殷无恨没有闪避,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要闪避“砰”的一声,昂藏身躯撞向身后围墙,一口鲜血由他口中狂喷而出。
“你…”那人转为惊愕,以殷无恨的功夫,他这一脚不该踢得到他才对呀!
殷无恨抹了抹唇,在看到手上满是鲜红的血液时,他恍惚了下,这才抬起头看到苏家兄弟一个双手环胸,一个负手背后,四只黑色眼眸同时俯视着他。
他怔怔的看着两兄弟,无神的眼里仍是一片空茫。
他的表情让苏焰皱起眉来“殷无恨,你装那是啥模样…”但是,他话未说完,已被苏焕抬手制止住。
苏焕看向殷无恨,缓缓的道:“舍妹蒙你照顾,先谢过殷堂主,我们是来带她走的,她人呢?”他锐利的眼光,将殷无恨反常的行经一一纳入眼里。
听他提起苏小惜,殷无恨心中一阵刺痛,好半晌才道:“她…她在断念山庄。”
苏焰语气不快的说:“惜娃不是跟着你?你为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鬼山庄?”苏家兄弟早就打听到他们两人受邀住进断念山庄,这才匆匆赶来。
“她要跟断念山庄少庄主成亲。”殷无恨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连声音也缺少高低起伏。
苏家兄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都是一惊。
“你说什幺?”苏焰首先发难。“那个少庄主是什么东西?”
“她要跟断念山庄少庄主成亲。”殷无恨面无表情反复的道,仿如三魂六魄中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