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焦急地来到她家却发现已然成了火灾事故现场。进到里头后才发现早已毁了大半,连她的人都不见踪影。于是他拼了命地打她手机,幸好最后让他找到了她。
“我…”竟然还有人会担心她?她一听见劭韦的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了的拼命掉泪,连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幺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时辰晃?
“你…”劭韦似乎被她便咽的声音吓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凉季是个独立坚强又乐观的女子,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脆弱的这一面。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我在…”方凉季说出了这栋建筑的所在地。
“你在那里!”那…那不是他家吗?劭韦显得很讶异,但仍没多说什幺,只要她在原地等着,他“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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劭韦见到的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方凉季整个人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任雨水兜头淋下。
“你还好吧?你都淋湿了…”劭韦撑着伞替她遮去雨水,蹲下身,一手扳起她肩膀,看清了她又红又肿又无神的眼。
她为了什幺而哭?那场祝融吗?还是…
仍处在悲伤状态的方凉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难以自拔。
她现在只想离时辰晃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走吧!先到我家去,别着凉了。”他将被她扔在一旁的可怜小行李袋拎在持伞的手里,另一手拥着她进入大楼。
方凉季根本没发现自己被带进时辰晃住的大楼…劭韦也住这儿。
而同时劭韦心中也在纳闷她为什幺会来这儿?他并没告诉她自己的住处,所以她绝对不是来找他的,那幺,是来找谁?
方凉季洗过了热水澡,换上劭韦的衣服,坐在客厅里,捧着劭韦给的热茶,神智总算清楚了点。可是心情却仍是沉重的。
“凉季,好一些了吗?”
“嗯。”“我知道你家的事了。可是在我看来,你在下着大雨的夜里痛哭,绝不是因为家里遭火灾而已。”劭韦温暖的眼神注视着她,语气平缓柔和。
方凉季敛低眼,眼底又浮上湿热感。越是想忍住,越是忍不住,终于,软弱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进了她双手捧着的热茶杯里。
“劭韦,对不起…我…我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自己。”
劭韦的脸色转为凝重,略沉了嗓音,问:“怎幺说你骗了我、也骗了你自己呢?”
其实听她这幺说,他心底已隐隐约约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幺了。只是…他想证实,所以才这幺问。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紊乱的气息,在心里整理好所有要说出口的话。
“我在高中三年级那年认识了时辰晃,和他一向打打闹闹没正经,他从不把我当女人看,我也一直当他是哥儿们。我们住在一起、吃同一口东西、喝同一杯饮料,好象早就习惯成自然了。我想,我对他的…感觉…也一样。”一样习惯成了自然,在自身都尚未发觉时便已萌芽,直到发现了,却是为时已晚。“可是,当我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已经太晚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将刚刚看见时辰晃和王羽蔷在一起的事也说了出来。
劭韦始终沉静地倾听着,没有不悦、没有忿怒,有的是小小的难过与悲伤而已。他喜欢的就是她的自然不造作和纯真的气质,他甚至已想好了要如何与她一起创造未来,可是…她却早已失了心。
靶情一旦勉强,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所以他不能勉强她。其实他该恨自己如此理智的!
“我懂了。”他涩涩一笑,缓缓摇头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劭韦开口。“那你接下来该怎幺做?”
方凉季抬眼,与他对望的眼里满是坚决。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我要回南部。也许…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她的确是消极地这幺打算;反正…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