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
两人又僵硬的坐了一会儿后,梁御豪才迟疑的开口问:“你爸爸又打你了?”
“嗯,不过已经渐渐麻痹了。”她自嘲的微笑着,眼里却有无比的悲哀。“我问你,我是不是很难相处?”
“刚开始的确比较有戒心,熟识之后就不觉得。”
她幽幽开口,两眼无神“我爸要把工厂卖掉到大陆做生意,而我不希望他卖掉他跟母亲唯一的回忆,就这幺起了冲突,我就跑出来了。”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是那幺不重要,没有人寻找她,除了梁御豪。
她真的好感动,当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助时,他像从天降临的天使,前来保护她。一想到他在风雨中寻找自己,她克制不了悸动的抱住他。
受宠若惊的梁御豪两手高举,不敢造次,直到听见埋在他胸前的小脑袋发出微弱压抑的哭声,他才抱住她窄小的肩头,给予安慰。
他抚着她的秀发,嗅着她的发香,浅浅低语着“有我在,不要怕。”
她缓缓的抬头,眼泪盈于睫“知道我为什幺要留长发吗?”
他摇摇头,心里却蓦然想起自己和同学打赌的恶作剧,吓得冷汗直流。他拚死也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我母亲说,我的头发最漂亮了,她也有一头长发,我是为了她而留。或者该说关于她的一切我都不想忘怀,我常想我会不会太缅怀过去,执着曾经有过的幸福,才无法融入现在的家庭,与娟姨格格不入。我甚至常自责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已经没办法再忍耐下去。现在爸爸连唯一的工厂都要卖掉,我好怕妈妈与他的回忆会慢慢消失。”
“不会的,真要如此,我也绝不会让你流落街头,我会帮你把工厂买回来。”
靶动像股暖流般瞬时蔓延全身,她破涕为笑“谢谢你,你是我认识的人中对我最好的人。就算你是哄我的,我还是很高兴。”
“我说的是真的。”他已经决定拜托奶奶找人去买下工厂。
不管怎幺说,他待自己已经够好了。她欣慰的想着,不过经过一晚的折腾,她渐生倦意,她疲倦的揉揉眼睛,打了小小的呵欠。
“你累了,先睡吧。”他小心翼翼的帮她盖好棉被,仔细的把露出的被子塞进去,把她像个孩子般服侍着。
她凝视着他的举动,忽地冒出一句“你好象我妈。”
他一愣,傻气的笑开“是吗?那我走了,我在隔壁房,有事叫我。”
“等等。”她突然调皮的爬起身,亲了他脸颊一下,随即又躲回被里,闷声的道:“晚安。”
梁御豪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里的。他整个人轻轻浮啊的像是飘到粉红色的云上,再慢慢的沉淀在自己的床上,满足的傻笑着。
第二天楚恩怜回到家时,父亲和娟姨正在逗弄小弟,抬头也不看她一眼。她深呼吸一口,想着至少还有梁御豪关心她。
如此一来,她便不再伤心,获得力量。
不知是谁传的谣言,新学期的第一个礼拜,楚恩怜饱受言语的騒扰。听说有人亲眼目睹台风天时,优等生梁御豪带着学妹回家过夜,甚至是度过整个暑假,还有人说两人亲密到了双方父母同意的地步。
尽管是多开放的社会,也不能允许学生有不正当的交往,更何况他们还是生活在淳朴的小镇上。
学校方面碍于梁御豪的家世背景,仅是口头询问一下,并没有做出重大判决。而他本人也是光明磊落的。
倒是楚恩怜没办法一下子接受众人的眼光,其中包括老师的关心,同学的艳羡,和王心妮的嫉妒。
尤其是王心妮,当焦点光圈一下由她身上,转移到一个她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女生时,更让她难受。
她理直气壮的向梁御豪求证“梁学长不说是个游戏,怎幺传得那幺难听?”
梁御豪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想起以前她对楚楚的嫌恶,他心里可不太舒坦,满不在乎的反问“那关你什幺事?”
王心妮气得直跺脚“学长,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那又如何?我又不喜欢你。”傲慢的语气夹杂着不耐烦。他两手丢着球把玩着,等着队员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