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风吹不动的平稳表情下,其实在意得要命。
“我刚刚跟邵律师在对面第二侦查庭开庭,他下午还有一件民事要开,可是临时有个客户有事,所以他叫我来等你,请你过去处理。”华初心把邵律师速记下来的纸条塞给他,声音软绵绵的,平日很有精神的凤眸也没什么光彩。
萧恒韫低头扫了眼纸条,只是个客户要求陪同签约的小事,察觉她的不对劲,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干嘛?”
“没有。”她不想说,还是板着脸。“邵律师要我跟你一起去。”
吧嘛这么勉强的样子?一点点类似自尊心受损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想跟就不用来。”冷冷拋下一句话,他大步走出地检署,招了辆出租车。
他才把车门打开,她就很自动的坐进去。“你干嘛?”
“邵律师说我一定要去。”华初心脸色愈来愈臭,一副小孩子闹脾气的样子。
“下车,你不用去。”萧恒韫没察觉自己的表情有多骇人,冷酷命令着。
“不要。”她干脆缩进了座位里头,撇过头不看他,孩子气地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外头。
她今夭干嘛?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萧恒韫蹙起眉头,毫无概念,却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看手表已经差不多到和客户约谈的时间,他也就懒得跟她瞎扯,坐进出租车,跟司机吩咐了地址,闭上眼睛稍做休息。
没多久,到了约谈地点,下了车他才发觉,客户相约的地点是一家和式茶馆,店名叫“和风茶坊”里头带着浓重的日本气息,前来招呼的女店员一看见他们两个,神态异常的热络,连忙领他们到和式隔间。
“萧律师,您好、您好。”一名神色惶恐的中年男人,一看见他们,马上起身招呼,表情显得太过热切。
“王先生,你好。”萧恒韫没多做客套。
谤据他这几年执业的经验判断,约在这种地点,恐怕不是“谈合约”这么容易的事情。
邵淫兽那家伙向来喜欢接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这次没问清楚,就带了个拖油瓶一起来,的确是有些失策。
黑眸淡淡扫向一旁反常沉默的粉色身影,只见她表情还是很难看,连最后一点点形象也消失了,自顾自倒茶,当灌酒似的猛喝。
没多久,三个穿深色西装打领带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怎么?今天还带了帮手来?”带头的男人大剌刺的坐下,自顾自点起烟,表情阴狠冷瞪向萧恒韫。
“这,这位是萧律师。”王先生颤抖地介绍着。
“你好。”萧恒韫淡淡对他们点头示意,心下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跟客户谈合约,而是讨债公司来要债。
“干嘛?欠债不还钱!般个律师来唬我啊。”那男人狠声道,一面转头对萧恒韫开口:“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下场怎样,我可不敢保证。”
萧恒韫不答腔,退到一旁,打算袖手旁观。
倒不是畏惧对方,依他的身手,要解决三个人,还不至于太困难。只是讨债的事务原本就不是律师的职责范围,他最多也只能在一旁监督,确认对方没有违法讨债。
只是…明明知道是这种场面,邵淫兽竟还硬要华初心陪同,让他颇不高兴。
室内的气氛,随着讨债公司和王先生你来我往的对谈,而逐渐趋于紧绷,萧恒韫仍旧没有开口的意图。
“王先生!这笔款子不是一、两百万的小数字。是两千万,”带头的男人凶神恶煞,拳头一搥,茶几上的小茶杯也顺势弹跳了起来。
“上次你开的票子退票了,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今天你还想赖!”谈了老半天,压根没个结果,那男人面容狰狞,快速卷起袖子,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刀疤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总之,你今天要给我个交代!”
“我…我…”一看到骇人的刀疤,王先生脸色吓得惨白。
气氛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