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冷冷地讥讽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正在施法术吧?”
樊妤转动僵硬的脖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在这种诡谲的深夜时分弄来蜡烛,摇曳的烛火还散发出神秘异常的氛围来,会被当成是巫婆也不必太过意外。“不是施法术,呃…我只是…只是…”
“你是信仰哪门邪教的?”不让她说完,他不客气地插嘴。
“我没有信仰邪教,我只是在…在…在印证传说而已…”愈说愈小声。不知怎地,她突然失去解释传说的热忱,不想跟他说明太多。
“印证传说?”他一愣,紧接著大笑起来,还是那种非常不客气的嘲笑。“你几岁?”
“二十二。”
“你没长脑吗?”
“啥?”
他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唇畔讥讽的笑容不曾消失过。“你要印证什么传说?是在七彩湖边跳支祈祷舞就可以赚大钱的传说?还是喝了这里的湖水就可以长命百岁的传说?又或者,你在祈求能够嫁给富家公子当少奶奶?你求的是哪一个愿望?你在印证哪一则传说?嗯?”
“呃…这…”樊妤支支吾吾,除了是不敢把正确答案告诉他以外,最重要的是他的轻视态度极为不友善。
“是哪一则啊?”他不怀好意地步步进逼。“支支吾吾的不敢吭声,心里有鬼是吗?不如我来替你回答,想必你是许了个想嫁给有钱人的心愿吧?”
“你的口气好差劲。”她生气了。这人从头到尾都把她当作是急欲巴结上流社会的拜金女。
“你这种女人,脑袋里装著的不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愿望?”看她的气质与穿著…普通小老百姓一个,绝非名媛千金。
“你…”“不是吗?”他一副看透她内心世界般的笃定。
“你、你…”樊妤吸气、再吸气,好不容易总算压下欲爆的怒火。“我不想跟你争辩,反正我跟你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讨论太多。”
“萍水相逢?”他头一偏,思忖了一会儿后,同意她的论调。“也对,要不是今天晚上情况特殊,你是不可能有资格跟我面对面说话,我更不可能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站在这里听你胡扯。”
什么话?他当自己是金子做的神明吗?凡人不能随便瞻仰他?他这种睥睨的态度著实令人生厌。
而且…
樊妤脸色倏地一白!倘若七彩湖的传说属实,那么…这个张狂的男人不就是她未来的丈夫?
不!她不要!她并不想跟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骄傲男人当夫妻。
她下意识地又一退,眼角余光忽然瞄到那一张被下了诅咒的相片。
而在同一时刻,一股莫名的强风忽然吹袭过来,不仅把烛火吹熄掉,连同照片也被扫飞了。
樊妤反射性地想去追回照片,可心念才动,狂妄男的冷语突然袭击而至。
“我不跟你啰嗦了,我问你,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的表情倏变阴森,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她眉心锁得紧紧,这人的口吻似乎带著…杀气。
“有或没有?”他不耐烦地再问。
樊妤被吓一跳,眼珠子一转后,道:“有。”
“你看见了?”他的声音变得更阴森。他在半个钟头之前才与心腹拟妥的计划被这丫头发现了?
“是啊,我看见了,我是有见到不寻常的东西。”樊妤鼓起勇气瞪住他。“那个不寻常的东西…就是你!”
他一愣!
“你、耍、我?”他的表情愈来愈诡异。
心脏漏跳一拍,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耍你又怎么样?你、你想做什么?”她后退,不断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樊妤终于也警觉到,在这种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若有不良的企图,她就惨了。
“过来!”他不善地命令。
“不要!”她退、再退,抓起包包退得更远。这名猖狂的男人令她愈来愈戒慎。
他终于放缓声调,再道:“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说。”她该庆幸没有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否则的话,她将成为七彩湖下的女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