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人情?”
“顺水人情?”他又笑了,笑容不掩嘲弄讥讽。“你说的那位姑娘可是我的妹子呢。”
祁天寒能理解他不带敌意的盯视与讥讽。若正角儿是嫔娃,他也绝不会好声好气的放她跟个男子独处。
但,人不自私,天诛地灭,此刻他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没叫你离得远远地,只是就几步,这你总该做得到吧?”
离几步,但仍能随时监控?沐天微微心动了。
“那,如果沐心憋得住,明儿个一早没吭气呢?”
“她会开口的。”
“我说如果。”
“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祈兄猜不出来?”
谍对谍的精锐眼神交会,祁天寒不禁淡出轻笑。
“没问题,祁家堡往后在江南的织绣生意,就全都交给唐家了。”这个决定下得轻而易举。
沐天闻言大喜。“祈兄这么轻易就允诺?不先探探我唐氏绣纺的本事?”
“沐心不是信誓旦旦,在江南,唐家是绣纺的翘楚?”
“你信?”
“为何不信?”
见祁天寒笑得果断又信心满满,沐天心中反倒起了犹豫。
沐心?生意?
论起来,沐心当然是重要得多啦,可是,若沐心沉得住气,那祁家堡的这桩生意不就手到擒来了!
“怎么着,唐兄不会突然又转了念头了吧?”祁天寒笑着激他。
“那倒不是。你说,明儿个一早?”
“就约定在午膳之前,如何?”
“可你不准耍花招!”
“那是自然。”
互望一眼,两个男人击掌为凭。
第二天,沐天才走出客栈,祁天寒已迎面走来,和善的对他笑道,用过午膳就要出发了。
他愕然的望着完全不掩得意之色的祁天寒。
“她先开口?”
“唐兄不信我?”他反问。
窒了窒,沐天勉强摇摇头。
他相信祁天寒会秉持君子之争、只是,他竟蠢到没将妹子的玩心与好奇心拿捏准确,以致错判了她的反应。
懊死!
请祁天寒派人将小婉连带这些日子沐心所买之物送回杭州,三人才上路前往塞北。
骑着马儿走了大半天,沐天的心情还是很郁闷,硬邦邦的眼神望天、望地、望随行在晴空中飞翔的威勇双鹰,偶尔瞪了瞪一头露水的沐心。
多嘴的傻妹子!
沐天是怎么回事?
身着嫩绿骑装的沐心忍不住了,驱使胯下马儿踱向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都没有。”有点赌气的别开脸,眼角瞥见落后他们几个马身的祁天寒朝他揶揄笑着,闷气更加攀升,不自觉他又将视线转回来瞪着她,嘴一撇。“哼!”这表情叫什么事都没有?
“沐天?”
“你别跟我说话!”
只一句话,沐心便知道他的矛头是指向她。
“看得出来你心里头闷着气,可你为何对我闹别扭?”噘起红唇,她一脸的委屈。“我没惹你呀。”
沐天臭着脸不语。
没错,惹恼他的是他自己,而沐心…是倒楣的帮凶!
都怪她的快嘴,也怪他的急切贪念,更怪兄妹俩的默契开始退化,造成现在这让他头痛欲裂的状况。
“有话你就明说呀,这么憋着会生病的。”
沐心说的对,所以,他闷闷不乐的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他?祁大哥?”
“你瞧见附近有第四个人吗?”
哟,沐天的口气真呛人哩!
“你究竟在恼什么?”
“是他开口邀咱们去祁家堡?”碍于赌注,他问得很婉转。
“不是。”
“不是?”他提高嗓门。“不是!”怎么着,难不成是这种芝麻小事惹沐天不悦?晃了晃脑袋,她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