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将她送到身旁那棵树粗壮的枝干上。
“给我乖乖的待着,别让我忧心。”
“可是…”
他一记寒厉的眸子狠狠的制止了她的抗议,他旋即飞跃而下,加入混战。
眼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对上,沐心捂住眼,却将铿锵声响听得更清晰,捂了耳,又不得不将脚底下的阵仗瞧得分明,尤其,似乎那帮恶徒四下寻着她的踪迹…
想也知道,他们是想拿她来威胁祁天寒跟沐天。
她决定要再爬高一点!
白牙紧咬住裙摆,她颤抖着身子,慌乱地伸手乱捉,见树枝就攀,遇到可支撑的地方便忙不迭地将绣花鞋探上去,不待踏稳,又急慌慌的找寻下一个落足点。
沐心越攀越高,除了凌霄跟阿弟立在树梢遥望着她这怪异的举动,没人瞧见。
双手双脚抱紧枝干,她屏住气等着。
当打斗逐渐平息,祁天寒将余下的三两个兔崽子留给沐天对付,跃向枝头,却没瞧见她,当下一阵心慌。
“沐心!”
狂风在吹,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声音…
“沐心!”
“我在这儿啦。”
猛扬首,果然见她像只小猴儿般巴着比她的腰杆粗没几寸的枝干,偶尔还随风摇摆,他觉得好笑,眼眶却泛起了热意。
手长脚长的他瞬间便攀到了她眼前,四目相望,他将手抚上她苍白的颊,幽幽叹气。
“那儿太矮了。”不待他开口训斥,她委屈兮兮的解释。
“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冒险向下一望,身子打了几个摆子,她猛吸口气。“我也不知道,心一急,就拼了命的往上爬了。”
“你是想爬到哪儿?”
“上头,越高越好。”她笑了,却是带着哆嗦的苦笑。“这一招够聪明吧?”
祁天寒笑不出来,心口酸酸涩涩,很难受。
“的确是很聪明,除了凌霄跟阿弟,没人瞧见你了。”
听出了他不带责备的调侃,沐心又是苦笑连连。
所以,她才没法子攀下去呀。
因为不自觉地爬得太高了,现在只要朝下面晃一眼,她的头就发昏,一双脚丫子也打起摆子,怕得半死。
“爬那么高,有点儿冷耶。”
心口的酸涩涌到喉头,强抑下涌上来的杀气,他温言叹道:“我们下去吧。”
“好。”见他展开双臂,她想也不想地便倾过去,安心的将自己倚向他怀里。“以后只要遇着这等阵仗,我会努力地避高又避远,不妨碍你们砍砍杀杀。”
“没有以后了。”
“咦?”“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惊吓,放心吧,不会再有刀光剑影让你担忧害怕。”
“这算是什么?”
“承诺!”
祁天寒的脸色彻夜寒飕。
而天光初亮,才在前一个时辰与他会面的洪骅领了他的授意,没休息,又悄悄的离去,一路赶着南下扬州。
瞪视着窗外的星光渐渐淡去,他的心情沉重阴骛。
因为爹临终前的要求,他始终网开一面,不对咄咄逼人的赵金荣施以极刑,所以,他真将他祁天寒当成纸老虎了。
这次,他不再手下留情,也不再心存善念,洪骅此行赶赴扬州,就是要彻底断绝赵家的生意脉络。
荣华富贵就是赵金荣的生命,一旦财富尽失,他也完了。
至于另一帮人…一思及此,他的心绪更沉重了。
再一天就回到祁家堡了,可他该怎么做?
走了一个上午,他们这会儿停在树下预备用午膳,沐心与鹰儿玩了片刻,才走回来,就瞧见因想事情想得入神而面色沉凝的祁天寒,愉悦的好心情蓦然敛去大半。
“别皱眉头。”
像只小彩蝶般的扑向他,见他依然眉头不展,虽然为他忧忡不已,也不禁心生好奇。“你想的事情,很悲伤?”
“为何这么问?”
“因为你的神情阴沉沉的,双眼在生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