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他指著画中的男人问。
丑奴儿点点头。
"这是…玉奴?"话一问出口,楚殷扬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因为他竟然联想起丑奴儿的名中也有个奴宇,可是两人偏又是南辕北辙,一美一丑,一主一奴。
丑奴儿无奈的再次点点头。
大火过后,玉合尽毁,有关玉奴的一切也烧个精光,加上楚家二老刻意将楚家佣奴全部更新,以防有人在家中提起玉奴,唤醒楚殷扬遗失的记忆。
无人提点,无物凭藉,因此楚殷扬只知有个亡妻,却未曾忆起有关她的事,如今这幅画不啻是把锁匙,启动了封锁他记忆的大门,如今就欠缺一记刺激,让尘封的记忆流泄出来。
"这幅画是谁作的?我?"见丑奴儿摇摇头,他只得再猜,"玉奴?"
丑奴儿再次摇摇头。
"外头的画匠?"丑奴儿依然摇摇头。
那幅血画是当年她拒绝夫君亲事,他以自己的血、自己的泪绘成,她震撼之馀,才不得不点头下嫁,并在画上题上白首之盟,然后涂以上好的透明胶汁护其表面,让它不畏风吹雨淋,得以永久保存,所以这幅血画,算是她和夫君共同完成的。
"都不是,那到底是谁?"丑奴儿依然是摇摇头,表达不可说之意,却让楚殷扬误读为她也不知情。
"原来你也不知情。瞧这画,画工细腻,运笔用情亦深,护画之法更是特殊别致,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莫怪你惜之如命,就连我都有股想将它据为己有的冲动…"
"嗯…"丑奴儿激动的摇著头,表情尽是慌乱。
让与他是无妨,那毕竟是他自己的血泪绘成,最怕的是要让楚家二老瞧见,非但画作不保,就连她恐怕也难容于楚家了。
"我像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吗?瞧你激动的!我不过说我也有那股冲动,可是我还懂得'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句话。"见丑奴儿满脸的无措,楚殷扬不禁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喏,还你吧。"尽管不舍,他依然得遵守自己之前的承诺。
丑奴儿颔首,表达感激之意。
"楚大哥,你在想什么?"夏翎羽走近站在树下冥思的楚殷扬,轻柔的问道。
"玉奴。"
"玉姊姊?"夏翎羽有些讶异的望着楚殷扬。
"嗯。"楚殷扬微微颔首。
"为什么你会忽然想到玉姊姊呢?难道你想起了什么?"
"没有。"
"那…她长得什么样子?"自从见了那幅丝画后,她的影子便盘据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玉姊姊很美,她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人,非闭月羞花足以形容。"
"是吗?"楚殷扬仍是有些怀疑。
"当然。"夏翎羽点点头,"楚大哥,你既然没想起什么,为什么会忽然提起玉姊姊呢?"
"前两天,我看了一幅丝画,画中有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据说她就是玉奴,"这两日只要我一空下来,我的脑海里就不断浮现她的影子,所以我不禁在想,她是被美化了,还是真的长得很美。"
"丝画?那画中线条是不是血红色的,里头的你是不是绘得维妙维肖?"夏翎羽情绪激动的连连发问。
她虽然未曾见过楚殷扬为玉奴所绘制的血画,可却曾耳闻画中两人如真人人画一般,除此之外,她还听说那幅血画是以极难上彩的丝绸为底衬,所以当她一听到丝画二字时,才会如此直觉反应。
"你怎么知道!"楚殷扬惊疑地问道。
"因为能以丝作画者屈指可数,加上玉奴并非人人得见,所以我才直觉的想到那可能是你当年为玉奴所绘的血画。"
"你说那幅画是我画的!"楚殷扬锁紧浓眉。
好大胆的丑奴儿,竟敢骗他!
"我没见过那幅画,所以我不敢断言那就是你当年所绘制的那一幅。"
"你没见过那幅画?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曾画过?"
"那幅画是你赠与玉姊姊的定情之画,除了玉姊姊,谁也没瞧过,可是你曾提过那是你嬴得王姊姊的利器,玉姊姊也曾说过若非那幅画震撼了她的心魂,她绝无可能不顾一切的嫁进楚家门,所以凡是楚家人跟师门中人都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你刚刚称那幅画为血画?为什么?"
"是啊,因为那幅画是你用你的血一笔一画绘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