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丑奴儿咬了咬唇,不再去看楚殷扬,握著拳头听话的往杜凌儿走去,认分的牵扶著她的手。
“奴儿!”楚殷扬不敢置信的瞪著丑奴儿低垂的头颅。
“楚大哥!”夏翎羽伴著楚殷扬,不让他冲动行事“时间不早了,公公、婆婆想必等得不耐烦了。”
“姓楚的,你是要过来和我一块儿走呢?还是打算自己去请安呢?”杜凌儿言下之意大有你不过来,那我就不去的威胁意味。
楚殷扬本想不理会杜凌儿的威胁,迳自甩头离去,可是在夏翎羽哀求的眼神下,他最后仍是屈服了。
“走吧!”勉为其难的走近离杜凌儿尚有一步远的地方,白了丑奴儿低垂的头顶一眼后,楚殷扬口气不善的喝令著。
楚家二老一见儿子领着新媳妇前来奉茶问安马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可是当他们眼神一触及搀扶著杜凌儿的人竟然是丑奴儿时,愉悦的心情当场沉了下来,但是碍于儿子和媳妇都还在场,他们只得强忍不悦,继续挂著笑脸。
一旁的佣人马上捧上托盘,预备让社凌儿向二老奉茶。
丑奴儿放下杜凌儿的手,接过托盘,递到她身前,好让她奉茶,不料她非但不端起茶杯,反倒说了句让楚家二老差点喷茶的话。
“你干嘛?干嘛这样看我!”杜凌儿鼓涨著颊,气恼的对丑奴儿咆哮,见她依然不收手,坚持将托盘置于她的跟前,她恼火的夺过托盘,转向夏翎羽道:“我没嫁过,你先来。”
杜凌儿无厘头的话让夏翎羽尴尬的直觑著托盘中的杯子,迟迟不敢端起。因为她要是端起茶杯行了礼,不就代表她曾经嫁过了吗?
“怎么?原来你也不会呀!敝不得你刚刚要让我先走。”见夏翎羽不动,杜凌儿便自以为是的下了结论。
夏翎羽瞠大眼,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迟疑竟让杜凌儿扭曲成这样,只得硬著头皮端起杯子率先行礼了。
“姊姊,请。”行完礼,收了两个红包的夏翎羽恭敬的接过杜凌儿手中的托盘。
杜凌儿依照夏翎羽之前的步骤,先向楚老爷奉上一杯茶,动作虽然不如夏翎羽那般优雅,但样子倒是做出来了。
可就在楚老爷要端起茶杯欲就口时,不知怎么一回事,他竟滑了手,茶水泼了自己一身,而似乎早有警觉的杜凌儿已早一步退开,完全没受到波及。
“哎呀,快来人呀,赶紧拿布来。”一见意外发生,楚夫人忙凑向楚老爷,以手绢先为楚老爷擦拭著。“老爷,您没事吧?需不需要请大夫来诊治一下呢?”
“我没事,不需大惊小敝。”楚老爷皱著眉挥挥手。
楚殷扬走向前,迅速但仔细的环视了下楚老爷,确定他没事后,才对著楚夫人说道:“娘,依孩儿看,您还是先扶爹进去换件衣服,顺便检查一下是否烫著了。”
“是呀,婆婆,您还是快扶公公进去查看一下得好。”夏翎羽关心地附和。
“是啊,公公的身体要紧,奉茶这等小事礼数到就行了,不用太在意的。”杜凌儿就算不屑他们的大惊小敝,可为早早了结这种繁文褥节,她还是强迫自己装出一脸关心的表情,说著连自己听了都想吐的表面话。
“老爷,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先扶你进去换件衣裳好了。”
“也好。”尽管没被热茶烫到,衣服终究是脏了,所以楚老爷便点点头站了起来。
目送父母亲离开后,楚殷扬倏地转向杜凌儿,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带著诡笑的表情。
乍见楚殷扬盯著自己,杜凌儿稍稍收敛了下得意的神采,再见他锐利的视线下移,若有所思的定在她的右手上,她僵了僵,随即以左手覆上右手,然后甩开头,不再理会他豹似的利眼。
“将军。”
随著将军二字一出,丑奴儿非但不见输了的懊恼,反倒像是大松了一口气似的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并在纸上写下,奴儿输了。
楚殷扬的脸上也不见胜利的喜悦,反到多了一抹深思。
要输不难,难在明明不会输,却输得自然,输得不露痕迹!
连续跟丑奴儿下了几盘棋,她虽然场场都输,楚殷扬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她在让他,感觉她没有发挥实力应战。
虽然每盘棋他都嬴,却赢得惊险,赢得不易。
罢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很得意终于赢了她,可是连续几盘嬴下来,他不再兴奋莫名,开始定下心观察她,观察她的布局,观察她的战略,赫然发觉她有相当缜密的心思,所以每局棋总要耗上一、两个时辰才能有所胜败。
后来他甚至发现,每当他开始败退时,她的攻势便渐渐地缓下,防守线也逐渐疏散,可当他强势的时候,她便也渐渐强势起来,不让自已瞬间崩垮,而是慢慢消蚀,直至被他蚕食鲸吞为止。
就因为发现了这怪异的现象,他越赢就越不开心,因为他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嬴了,因为她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