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藥,看顾到她睡著才转回夏翎羽的房里休息。
他本想趁此机会顺理成章的睡回奴儿的房里,可是受了伤的自尊却不允许自己这么轻易就算了,所以他只能夜夜拖著残存的骄傲回到夏翎羽的房里。
尽管万般心疼奴儿,可是他坚持非她先低头不可!
也就因为如此,明知她此时正在外头汗流浃背的干粗活,他却不出面制止。
“再?”崔晓升狐疑的望着楚殷扬愤恨的模样“难道…”他忧心仲仲的望向夏翎羽。
“师兄,不是我,你别瞎操心。”
“不是你,那是谁?”
“是楚大哥的妾。”望着楚殷扬心神难安的模样,夏翎羽知道他此刻必挂念著丑奴儿。
“她连殷扬的妾都敢动了,难保下一次不会将矛头指向你。”本想坐坐就离开的崔晓升当下决定多留几天,好好观察一下那个刁蛮的杜凌儿。
“不会的,姊姊一向只逞口舌之快,从未加害于我,所以我相信她本质并不坏,只是被宠坏罢了。”
“她何止是被宠坏了,简直是骄纵过了头。”一想起今天一大清早,他难耐愤恨的冲去找她算帐时,她那副嚣张的模样,教人一看就恨不得赏她几巴掌。
若非崔晓升正好选在那个时刻到达,他一定不会只推她一把,而会顺著心意多赏她几巴掌,顺便断了她的手,好为奴儿讨回公道。
“难道对他们杜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崔晓升蹙了蹙眉。他实在担心善良的翎儿终会遭受杜凌儿的欺陵。
“目前或许没有,可是我楚殷扬绝不会一辈子受制于杜家。顶多再一年,我一定摆脱杜家的箝制。”管不住的眼忽然飘向窗外,瞟了眼正在洒扫庭院的那一抹蓝。
尽管粗布衣裳加身,仍是掩不住她独特的气质。楚殷扬有些失神的再次瞄了眼一身是蓝的丑奴儿。
崔晓升狐疑的顺著楚殷扬的视线瞄向窗外,可惜看了许久却仍看不出窗外究竟有何吸引他的东西。
此刻炎热的户外仅有一个相貌丑陋的丫环顶著大太阳在扫落叶,其馀的并无特殊之处。
夏翎羽好奇的随著崔晓升的视线往外瞄了去,骇然惊呼:“天啊,她怎么会在那么热的大太阳底下扫地呢?”
崔晓升眯起了眼,仔细地估量起庭院里的丑陋丫环,暗忖她究竟是谁,竟能让夏翎羽一瞧便花容失色。
“楚大哥,你快制止她呀,再扫下去,她的背伤一定会更严重的。”
“如果阻止得了她疯狂的举动,你说我会不阻止吗?”楚殷扬没好气的瞪著窗外那个倔强的小女人。
抢了她的扫把,她总还有办法再找一枝来,气得他再也不想管她,随她自找苦吃去。
“可是…”夏翎羽于心不忍的想再说什么,却被楚殷扬给截断了话。
“别理她了,等她受不了,终会停止的。”
“她是?”
“她就是楚大哥的妾室。”见楚殷扬正与丑奴儿呕著气而不愿多说话,夏翎羽只得主动为崔晓升解惑。
“她?”这么丑陋的无盐女!难怪杜凌儿有那种雅量为殷扬纳妾了!
“嗯。她本是楚家的佣人,因为姊姊的关系而成了楚大哥的妾。虽然她有了名分,可是出身毕竟寒微,所以不但姊姊喜欢找她出气,就连家里的佣人…唉,总之她的地位尴尬,所以这会儿才会沦落到在太阳底下洒扫。”
“殷扬,她既然是你的人,难道你就任她遭人欺陵吗?”崔晓升敛起眉峰。
尽管他不喜欢丑奴儿的身分,可是他也看不过去她的境遇。
“她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默默承受,不愿意有人因她而受罚,所以不论什么苦差事落到她头上,她总说是她自愿的,没人强迫她。可是一旦我制止她,不让她完成工作,她又会脸色发白,唇色发青,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况且我一转头,她就会继续工作,而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她拴在身边,只好任由她去了。”楚殷扬越说表情越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