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被抑制下来了。
她必须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这桩婚姻。
当婚姻产生了怀疑与不信任,所有的情爱缠绵就已经变质。
她气他的草率断言,气他甚至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认定是因为她开车的技术欠佳,所以才会导致这场意外的发生!这太以偏概全了,她无法接受他这样的想法,甚至开始有些怨怼。
乐乐敲门后,走进书房。“妈…”
程忻洋扯开笑。“什么事?”
“爸爸来了。”
程忻洋一愣,然后挥挥手。“我不见,你请他回去。”
“可是,爸爸是来谈收养的事…”乐乐愈说愈难过,泪珠已在眼眶中打转。她好害怕,如果爸爸和妈妈没有和好,是不是就不会去申请收养她了呢?
程忻洋看出乐乐的忧虑,突然感到好惭愧。事情发生至今,她只顾到自己的感受、只在意别人是如何地诬蔑她,却完全没考虑到乐乐的想法。乐乐对于收养的事,一直是满怀著希望的,如今却因他们的争吵,产生了不确定性。
老妈的话言犹在耳,也许她老人家的那番话,目的就是在提醒她,别忘了乐乐。
程忻洋弯腰将乐乐揽进怀里,抚著乐乐细致的脸颊。“对不起,妈妈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你放心,从你叫我妈妈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无论今天有没有修毓老师,你都是我极力要争取到的心肝宝贝。”
“妈…”乐乐蹭在妈妈的怀里。老实说,她好想念她的家,那个有爸爸、有牧平的家。但她不敢说,她不愿意再增加妈妈的烦恼。她还记得那天大家还开心地吃著早餐,她甚至还和牧平催促爸爸、妈妈赶紧生小娃娃,他们是这么快乐、这么幸福,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走吧,我们去客厅。”
程忻洋瞪著手中的录影带,最后决定先行搁下。她知道,这时候如果把录影带拿出来,以自己火爆的脾气,绝对对两人都没有好处。目前,一切以收养乐乐为第一优先考量。
**
袁修毓和牧平坐在客厅,母亲开朗地和他谈笑着,一点儿也看不出对女婿的怨言。她这个女儿在夫家所发生的事,娘家低调地采取不过问的态度。只是,从父亲紧皱的眉头,依然可以看出他的在乎和不满。
程忻洋走进客厅,视线和丈夫的接个正著。她眨眨眼,忍住欲夺眶的眼泪。呿,看到不替自己出头的丈夫,她应该生气、应该破口大骂才对,而不该只会伤心地流眼泪。她真是没用,程忻洋自责不已。
牧平冲了过来,投入她的怀抱。“妈妈!”
才短短两天没见到面,牧平好想念他的妈妈。乐乐还好,可以每天在学校见到爸爸,但牧平可不同了,因此他格外想念他的妈妈。
“牧平,乖。”曾经,她以为自己和修毓的婚姻是这辈子她所做过最正确的事,他们的婚姻让两个孩子、两个家庭紧密地合成了一体。
她错了吗?她生气、愤怒地跑回娘家,也许自己是有了暂时喘气的空间,但对两个思念爸爸、思念妈妈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公平呢?
她咽下喉间的苦涩,坐了下来。
“你好吗?”他问,从他急切的口吻中,可以听出他对她的思念。
“我很好,你呢?”她反问,置膝的双手紧紧地交握。
“我不好。”他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奔向他的怀里,抚去他眉头浓浓的哀愁,倾诉她所有的思念。她想念他,想念他温暖的拥抱,想念他那带著邪魅玩笑的双眼…
程忻洋深吸口气,直接切入正题。“乐乐的案子,有消息了吗?”
袁修毓深吸口气,眉宇之间有掩不住的悲伤和疲惫。“法院已经受理我们的申请状,并且指派社会局的人员来家里探访,时间是明天下午,所以你和乐乐必须回家。”
社会局的探访是收养程序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们会针对申请人的家庭状况、职业背景,以及孩子的适应度做出一份翔实的调查报告,然后交给管辖的法院,做为法院开庭及最后裁定的参考依据。
这两天,她想过很多情况,想他会来家里如何地向她道歉、如何地安抚她的情绪,并且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他们会一同回家,回到一个没有玉美存在的快乐家庭…
可她从没想过,她回家的原因,竟是为了应付社会局的探访!
那么,在探访结束之后,她该何去何从?待在婆家,还是回娘家?
“我和乐乐明天会回去。”她轻轻回答。
两人无语,互相凝视著彼此。
舒服的春风由窗外一阵阵地吹进室内,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沈默与惆怅…
**
她和乐乐下了计程车。自从那次事件后,她就不再开车了。虽然真相大白,但她的心头还是有块阴影无法淡去。
尚未走到袁家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车库前吵闹著。
程忻洋停住脚步,直觉他们的争吵和那次事件绝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