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委屈的人,我配不上他的富贵荣华。"她早已认清此一事实,从卞小舟说话的语意里,她明白那惊鸿楼上的美人定是名门闺秀,她这乡野女子有自知之明,若有一天之玄爷原谅了旧爱,准备重拾旧情,她这不算新欢的卖身女子,也不敢奢望恋栈。
郑之玄经过昨夜的缔结缠绵,早已把整个理智给搅乱了,天未亮即起身,梳洗沐浴后到练功房练了功。
练完功后,骑着纯血马,巡视着他的王国。
不知她起床了没有?
昨夜他的强取不知伤到她没有?该死的他,太久没近女色了才会见到她绝美的模样时,像饿狼扑羊似的强买了她,想必弄得她一身瘀青、啃咬的吻痕。
愈想愈令他不安,他从没想到一颗心会整个悬在她的身上,一盆火似的想要她,这种威胁不同以往,就连往昔对心兰也不曾有过的心慌意乱。
想到心兰,他的心又揪紧了,她应该知道他娶亲了,也许此刻正暗暗地恨着他。但…恨他什么?他从来不是负心之人。
又如何呢?当感觉不在,爱情远扬之时,他只得宁负美人恩情。
他,真的忘不了当年她看见他的模样时昏厥过去的惊悸。
不自觉地,马儿的步伐来到惊鸿楼外围地区,惊鸿曲悠扬的乐声传入他的耳中,他知道,每回心兰心绪烦扰时都会奏一曲惊鸿来解苦涩。他很少特意上楼看她,只有在每次出远门归来后,带着礼物亲自送给她。
这已是一种两人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久了、也成习惯。
跃了马背,悠闲地踏人惊鸿楼,每回经过写着楼名的匾额时,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情怀,这惊鸿楼是他取的名,本来他的用意是要让他的爱妻随意运用、独处之地,却给心兰要了去,她说这里本来就是为她而建的。他承认,原本他也认为他会娶她的,所以,她要在惊鸿楼起居,他也不坚持非如何不可。
心兰见他靠近,弦音马上收起,缓缓起身。
这楼里除了一般房舍结构之外,还为心兰特地整建了此处琴室,让她风雅时可以抚琴慰寂寥。
"你还是娶亲了,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昨夜一夜无眠,贴身丫鬟告诉她之玄昨天由花刺子模回来,匆匆忙忙地成了亲,而且新娘子昨晚是在紫薇苑过的夜,这一记晴天霹雳令她心碎至极。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仍然不能弥补她的无心之过,不论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委屈求全,之玄给她的就是另娶她入来惩罚她。是的。这一定是他的惩罚,惩罚她的"残忍"。
因为痛苦,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泣如诉。
"我要子嗣来继承我的事业。"这就是他的回答。
"我可以给你子嗣,你是知道的,我是这么的爱你…"她终于崩溃的哭了。
他冷冷的笑,比哭还令人心疼的声音。
"之玄,让我看你的脸好吗?你会发现,我一点也不怕了,真的。其实,我从来也不曾怕过,相信我。"
她趋向前,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他反应敏锐的逃开。
"不!你曾有过一次机会。"他拒绝道。
"之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不怕了。"
他还是摇头,而且无情的说:"不要试图改变什么,我已是个有家室的人。"在传统社会三妻四妾的伦理下,人是很另类的,这种想法,早在十多岁时即已萌芽。
"她也不在乎你的面貌吗?"她挑起他的痛苦,她不相信会有女人一点也不怕他的伤痕。
她知道她成功地刺伤了他,因为她看到他瑟缩了一下。这让她信心大增,她还是有机会得到他的,只要那女子看了他的面貌后,露出一丝的厌恶,她相信之玄不会留下那女子、肯定会送她回家乡,然后送她一纸体书。
"不急,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让她看我丑陋无比的面貌。"他真的不确定他的小新娘在看到面具下的他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但至少暂时不能冒险。